第3章

三年前永安侯府欠债累累。

是我沈家替他填了军饷亏空。

是我沈家替他打通漕运粮道。

是我沈家把一个空壳侯府撑成京中新贵。

我原本打算今日生辰后把沈家暗线交给他。

裴砚舟见我不说话，冷哼一声。

“怎么，终于知道怕了？”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向如烟磕三个头。”

“再说一句你错了。”

我抬手擦掉嘴角的血。

“裴砚舟，你是不是觉得你赢定了？”

裴砚舟眼神轻蔑。

“沈晚棠，你还在嘴硬。”

“你名下所有的铺子，如今都在如烟手里。”

“你连回沈家报信的人都没有。”

“你拿什么跟我斗？”

柳如烟靠在裴砚舟肩膀上。

“侯爷，夫人可能还在指望沈家的人来救她呢。”

“沈家不过是一介商贾。”

“就算来了，难道敢顶撞侯爷吗？”

裴砚舟拍了拍柳如烟的手。

“你说得对。”

“商户就是商户，永远上不了台面。”

我看着他们两人。

“裴砚舟，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千万别后悔。”

裴砚舟大笑出声。

“后悔？”

“我裴砚舟这辈子，字典里就没有后悔两个字。”

“来人，把她给我按在地上。”

“让她给如烟磕头。”

柳如烟拦住侍卫。

“侯爷，强按着磕头多没意思。”

她转头看向掌柜。

“去后厨搬一只泔水桶来。”

“再拿那个喂狗的破木盆。”

掌柜赶紧让伙计去搬。

泔水桶和破木盆放在我面前。

刺鼻的酸臭味弥漫开来。

柳如烟笑着看我。

“夫人若真心赔罪。”

“就端着这木盆，从三楼爬到一楼。”

“每下一层便喊一句我不配做侯府主母。”

“爬完了，今日酒钱我替你求侯爷免了。”

满楼宾客哄堂大笑。

裴砚舟坐在椅子上喝茶。

“如烟心软，已经给你台阶下了。”

“你还不赶紧端盆。”

我趁众人不备，将袖中半枚沈家暗令塞给青枝。

“去城西沈氏银号找大管事。”

青枝捂着胸口往楼梯跑。

侯府侍卫拔刀拦住她。

暗令掉在地上。

柳如烟走过去捡起暗令。

她翻来覆去看了看。

“夫人还真把自己当话本里的隐藏贵女了？”

“半块破木牌，就想吓唬谁？”

宾客指指点点。

“沈家再有钱也不过是商户。”

“侯爷如今是圣上面前的红人。”

“她还能翻天不成？”

裴砚舟把暗令踢到我脚边。

“沈晚棠，少演这些把戏。”

“你越这样，我越觉得丢人。”

我弯腰去捡暗令。

席间一个喝醉的宗亲老王爷忽然走过来。

他伸手扯住我的衣袖。

“侯爷既然不要这个夫人。”

“不如送本王醒醒酒。”

“商户女的皮肉，总归比规矩贵女软些。”

我猛地甩开他的手。

老王爷借酒装疯。

他的手探向我的腰间。

我看向裴砚舟。

裴砚舟端着茶杯，挡在柳如烟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