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王爷莫闹出人命便是。”

老王爷大笑起来。

“侯爷放心，本王知道分寸。”

柳如烟贴在裴砚舟怀里。

“侯爷，夫人会不会恨我？”

裴砚舟轻拍她的背。

“她不敢。”

老王爷用力扯破我的衣袖。

“小娘子，跟本王回府吧。”

“本王保证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青枝扑上来咬住老王爷的手臂。

老王爷痛呼一声。

他一巴掌把青枝扇晕在地。

“不识抬举的贱婢。”

“来人，把这女人给我绑了。”

老王爷的随从拿着绳子走上前。

裴砚舟站起身准备离开。

“王爷慢慢玩，本侯带如烟先走一步。”

柳如烟回头看了我一眼。

“夫人，那破木盆你可别忘了端。”

我站在原地。

“裴砚舟，你今日走出这扇门。”

“永安侯府的死期就到了。”

裴砚舟脚步不停。

“疯言疯语。”

“王爷，这女人交给你了。”

老王爷的手即将碰到我衣襟。

望江楼外传来整齐的马蹄声。

楼下有人高喊。

“沈氏银号封楼。”

“闲杂人等退避。”

沈家大管事沈忠带着二十名护院冲上三楼。

沈忠一脚踹开老王爷。

老王爷滚下楼梯。

沈忠跪在我面前。

“大小姐，老奴来迟。”

满楼瞬间死寂。

掌柜脸色惨白，账本掉在地上。

裴砚舟停下脚步转过身。

楼梯口传来拐杖重重敲地的声音。

永安侯府老夫人被人搀着走上来。

老夫人看到我满脸血痕和扯破的衣袖。

她走到裴砚舟面前。

反手给了裴砚舟一巴掌。

“孽障。”

“你可知侯府这三年的军饷田庄官面人情。”

“全是晚棠拿沈家产业替你撑的？”

众人哗然。

沈忠站起身，展开账册。

“北仓军粮垫付三万石。”

“漕运打点银十万两。”

“侯府祖宅赎契银五万两。”

“裴砚舟升迁人情账八万两。”

沈忠逐条念完，合上账册。

裴砚舟脸色一点点灰败。

柳如烟死死攥着那枚新印信。

我从沈忠手里接过和离书。

按下血指印。

我把和离书扔到裴砚舟脚边。

“裴砚舟，今日起。”

“沈家与永安侯府银货两讫。”

沈忠转身下令。

“撤回沈家在侯府名下所有粮铺钱庄的担保。”

“封存柳如烟手中印信。”

“停止对侯府军饷垫付。”

“追讨三年来所有借银。”

楼下伙计跑上来报信。

“侯爷，侯府派去赊粮的管事被沈家扣了。”

“府中田庄契书被沈家收回。”

“京中债主已经堵到侯府门口了。”

裴砚舟慌了神。

他伸手来拉我。

“晚棠，我只是想替如烟出一口气。”

“我没想真的伤你。”

我避开他的手。

“你不是没想伤我。”

“你只是没想到我会疼，更没想到我会还手。”

柳如烟想顺着墙根溜走。

沈家护院拔刀拦住她。

掌柜扑通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