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妈死在404那间病房后，我开始收到她从死后世界发来的短信。
消息框里躺着一行字：“闺女，千万别进404，这地方不是医院。”
我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三分钟，指尖冰凉。发件人是我妈，时间戳是今晚十一点四十七分——三分钟前。可我妈已经死了整整四天。
我下意识把电话拨回去，听筒里传来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信号那头拼命呼吸。噪音持续了七八秒，忽然安静了，安静得像有人用手捂住了话筒。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沙哑、破碎，像是嗓子眼里塞满了棉花，但那就是我**声音，一字一顿地说：“别……进……来。”
电话断了。我手心全是汗。
我叫周念，今年二十四，在报社干社会新闻。我妈周秀兰四天前在市中心医院内科病房404室突发心脏骤停，抢救无效死亡，死亡证明上写得明明白白。可此刻手机屏幕上那条短信的发送号码，是我亲手存了二十多年的“老妈”。
我把***图发给了我最好的朋友陈瑶，附了一句：“你帮我看一眼，这是不是真的。”
陈瑶秒回：“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阿姨已经走了，你得接受现实。”
我没再解释。陈瑶说得对，也许是我太想她了。但那个电话里的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到我现在后背的汗毛还竖着。
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去了市中心医院。我告诉自己是为了取我妈落下的东西，但心里清楚，我就是想去看看404病房。
老楼的内科住院部在四楼，电梯门一开，那股熟悉的消毒水味就往鼻子里钻。走廊很长，头顶的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明一下暗一下地闪，把白墙照得发青。护士站没人，电脑屏幕亮着，一杯茶还冒着热气，人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沿着走廊往里走。401、402、403——404在走廊尽头，门关着，门把手上方贴着一张A4纸，打印着几个加粗黑体字：“病房维修，禁止入内。”
我站在门口，手搭上门把。金属的触感冰凉得过分，像是刚从冰柜里拿出来的。
“你找谁？”
我猛地转头。一个护士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离我不到两米。她穿着粉色护士服，胸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