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别着工牌，上面的照片模糊不清，名字也看不清。她脸上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有些僵硬，嘴角微微上翘，但眼睛没在笑。
“我来取我**东西，”我说，“她之前在404住过。”
“404没有住过病人。”她的声音平平的，像念稿子，“你记错了。”
我皱眉：“我妈周秀兰，四天前在这间病房去世的，死亡证明上写得清清楚楚。”
护士歪了一下头，动作很慢，慢到让人觉得她是在思考该不该做这个动作。然后她说：“404病房一直是空的，已经空了一年多了。”
我愣住了。她没等我反应，转身就走，护士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我回头看她的背影，注意到一个细节——她的护士服后面没有褶皱，像是从来没洗过，又像是从来没穿过。
我再转头看404的门，A4纸还贴在那儿，但纸上的字好像变多了。我凑近看，在“病院维修禁止入内”下面，多了一行手写的小字，笔画歪歪扭扭，像是用指甲划上去的：“尤其是你。”
我头皮一阵发麻，后退了两步。走廊那根坏掉的灯管又闪了一下，就在那一明一暗的瞬间，我余光里看到门缝下面——有一双脚的影子。
穿着医院那种蓝色拖鞋，脚踝惨白，站在门后面，一动不动。
灯重新亮起来的时候，影子不见了。
我几乎是跑着离开了四楼。在电梯里我大口喘气，脑子里翻来覆去就是那行字和那双脚。电梯到一楼我冲出来，差点撞到一个推着清洁车的大姐。她哎哟一声，我赶紧道歉，然后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大姐，您在这干多久了？”
“三四年了，咋了？”
“四楼404病房，之前住的病人您知道吗？”
清洁工大姐的脸色变了。不是那种困惑的变化，而是一种很明确的、想避开这个话题的变化。她低下头推着车要走，嘴里嘟囔：“不知道不知道。”
我拦住她：“大姐，我妈就死在那个病房里，我就想知道——”
“别问了。”她压低声音，眼睛没看我，看着自己推车上的拖把，“那间病房不干净。去年到现在，住进去的病人，没一个活着出来的。”
“什么意思？”
“七个。”她伸出七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