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霍锦瑶的背影举了下手。
"霍总，合作愉快。祝您和裴总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她的肩膀僵了一瞬。然后继续看窗外。
一个字都没回。
行吧。
我推开门，迈了一步，差点撞上一个人的胸口。
西装面料蹭过我的手背——触感很好,英国萨维尔街的定制款。穿这种衣服的人,身上通常还带着头等舱专属香氛和机场免税店的味道。
我抬头。
裴时序。
白月光本尊。
真人比照片精致。眉骨深,鼻梁直,一副金丝边眼镜架在脸上,教科书式的高知精英范儿。
他看着我。
准确地说,是盯着我的脸。视线从我的眉毛,滑到鼻梁,滑到下巴——一点一点地扫。
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那是一种照镜子的错愕。他在我脸上看见了他自己。
"你是——"
"替身，"我指了指自己的脸，又指了指他的脸,咧嘴一笑，"仿品见到正品了。放心,我这就撤,不影响您阖家团圆。"
裴时序的眉头微拧。
他往我身后看了一眼——走廊尽头,霍锦瑶站在那里。她的目光越过我,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里有光。
三年了,我从没在她眼睛里见过那种光。
裴时序收回视线,重新看着我。他的表情变了——从震惊变成审视,从审视变成了一种自上而下的同情。
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度很轻。跟摸完活儿的猎犬差不多。
"辛苦了。需要帮忙叫个车吗？"
我肩头上那块被他拍过的地方微微发*。
笑了一下。
"不用,裴总。您照顾好霍总就行。"
我提着箱子,从他身侧走过去。
擦肩那一瞬间,我闻到了他身上的**水。Tom Ford的Oud Wood。
和他三年前寄给霍锦瑶的那条围巾上沾的味道一模一样——我知道,因为那条围巾霍锦瑶每晚都抱着睡,我替她洗过不下二十次。
电梯到了。
门开。门关。
我脸上的笑收干净了。
掏出手机,拨号。
"秦夜。"
"陆总。"
电话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很紧。他等这通电话等了三年。
"日出计划,启动。"
线那边的呼吸重了一拍。
"七十二小时。霍氏的上下游合作渠道全部切断。先从周衡的物流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