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面接触的闷响。
录像的那个人在笑，笑声很大。
韩卓也在笑，血从他眉毛上滴下来，滴在我的后脑勺上，温热的。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他。
之后我转了户口，跟着我妈搬到了另一个城市。高中，大学，毕业，做自媒体。
七年。
两千五百多天。
我以为时间能把那些事碾成粉末，风一吹就散了。
但今天凌晨，我盯着屏幕上那张合照，韩卓搂着女朋友，左眉尾那道疤在阳光下极其清晰，像一个签名。
那股子窒息感又从胃里翻上来了。
手机嗡了一声。
来自"念念有鱼"。
我翻过手机。
一条消息。
"哈哈你就是那个拍搞笑视频的博主吧？我超喜欢你的视频！你是怎么想到那些段子的呀？"
末尾跟了三个表情，一个猫脸，一个星星眼，一个感叹号。
我把手机举在胸口，盯着那串文字。
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灰白色的光透过窗帘缝挤进来，在天花板上画了一条线。
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把枕头垫高，半坐起来，开始打字。
"谢谢喜欢。段子都是生活里来的，我这人比较倒霉，倒霉的事多了，就变成笑话了。"
发送。
已读。
对面秒回：
"天哪也太谦虚了吧！你粉丝好多诶，你是全职做这个的吗？"
聊天框右上角显示着她的位置。
鹤城。
我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两秒，然后飞快地打了一行字。
"对啊全职的。说来巧，我老家就是鹤城的。"

聊天进行得出乎意料的顺利。
"念念有鱼"不是本名，我翻了半天她早期的动态，才在一条生日帖下面的评论里找到，有人叫她"小念"。
我没急着问名字。
自媒体博主最大的优势就是人设自带信任值。她翻过我的主页，看过我的视频，笑过我的段子，在点开私信之前就已经完成了第一层信任构建。
我只需要做一件事：让她觉得我是一个有温度的、好聊的、有趣的正常人。
而不是一个凌晨五点私聊陌生女孩的**。
前三天，我把节奏控制得很稳。
***创作，聊搞笑段子的幕后，聊她喜欢的那种千层蛋糕到底哪家好吃。她话很多，喜欢发语音，声音软软的，句尾总带个拖腔。
"我觉得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