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又去菜地里拔了两根葱。锅里的稀饭咕嘟咕嘟冒着泡，我搬了把小马扎坐在门口，一边剥蒜一边看河面上的水鸟打转。
这日子才叫人过的。
我记得上个月在省城，我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一堆死人中间，浑身都是血。旁边有人喊我“陆团长”，我才想起来我叫陆沉舟，好像是打过几场硬仗，后来又不知道为什么被人追杀。
那些事我不太愿意想。
所以我跑了。
跑了七天，跑到这个连地图上都找不到的镇子，打算就这么烂在这儿，种菜劈柴，了此残生。
可老天爷明显不打算让我这么舒坦。
早饭还没吃完，院门就被人敲响了。我放下碗去开门，看见门口站着三个穿绸缎褂子的中年男人，后面还跟着两个抬箱子的伙计。领头那个胖乎乎的，满脸堆笑，一见面就拱手作揖：“陆爷，小的是镇上的里正，姓周。听闻陆爷新搬来咱们镇，特来拜访，备了点薄礼，不成敬意。”
我愣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我姓陆？”
“呃…”周里正笑容僵了一瞬，马上又恢复过来，“镇上就这么点地方，新来个人哪能不知道呢？再说了，陆爷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咱们这些老百姓，总得敬着些不是？”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后那两个穿青绸的乡绅一直在打量我，眼睛像刀子似的在我身上剜来剜去。
我烦这种眼神。
在战场上见惯了，那是打量死人的眼神。
“进来坐吧。”我让开身子，“屋里简陋，别嫌弃。”
几个人鱼贯而入，那抬箱子的伙计把东西放在堂屋就走了。我瞄了一眼箱子里的东西，有盐，有布，还有几坛黄酒，都是些值钱物件。
这礼不轻。
“陆爷这是要在咱们镇常住？”周里正坐下后，端着茶碗，笑眯眯地问。
“嗯，打算养老了。”
“那敢情好！”他拍了一下大腿，“陆爷可有家眷？”
“没有，就我一个人。”
“那…”他顿了顿，“陆爷以前是做什么营生的？”
我端起茶碗喝了口茶，没回答。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我能感觉到那三个人的目光都定在我身上，特别是那两个穿青绸的，呼吸都变慢了。不对，这呼吸不对，太稳了，像是练过的。
“做点小买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