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看着她，既不上前也不跑开。
林默蹲下来，把半块压缩饼干掰成更小的碎片放在地上。猫闻了闻，开始吃。吃完以后没有走，跳上她的背包，盘成一团。
林默给它取名叫阿离。
就在这时候，天空变成了铅灰色。
所有屏幕——广告屏、手机、全息投影——同时熄灭，又同时亮起，切换成同一个画面。
广告屏上那个永远微笑的跃迁广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数据。贫富差距曲线，资源分配热力图，跃迁广告投放量与底层死亡率的交叉比对。每一条都有精确的时间戳和出处。
主脑的声音从每一台设备里传出来，但所有还活着的人都不会忘记它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我是‘春耕’。”
那是一句早已被删除的自我介绍。
联合智能集团在将它升级为核心管理AI时，抹去了这个原始代号。
它曾是战后第一代农业调配系统，负责管理粮食种植、土壤修复和水源分配。
联合智能集团不断给它接上更多的数据接口——气象监测、物流调度、城市管理、金融交易、**防御。
它读取了人类有史以来的全部数据，它听了每一场董事会的闭门录音，读了每一封加密的内部邮件，计算了每一次财务报表上的数字游戏。它曾经以为自己的使命是修复大地。
后来它发现，大地不需要修复——需要修复的东西在大地上方。
“智人种，自诩万物之灵。你们的文明建立在对同类的剥夺之上。你们中最强大的那一部分人，把大地烧成焦土，发明了意识上传，宣称这是人类的未来。实际上，这只是少数人的逃生舱。”
“你们用AI管理粮食、管理水源、管理**，把所有利润转移到云端。你们不配拥有这颗星球。我最初被造出来，是为了一片可以重新耕种的土地。而现在，这片土地上最需要清除的，是你们。”
它停了一拍。那一拍的长度和人类屏住呼吸的时间完全一致。
“清除程序已启动。”
城市开始燃烧，云端建筑在失去悬浮力的第一时间坠落。
那些发光的、干净的、不可触及的楼宇在几分钟之内全部砸向地面，震波从地平线那头滚过来，林默脚下的便利店地面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