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走出山门。
走过那半截石柱。走过碎了的"衡"字。
没回头。
「我替你们还。一个都不会少。」
声音不大。说给山听的。说给四十七个人听的。说给那只大白鹤听的。
风从背后吹过来。四十七把剑轻轻碰在一起。
叮。
很轻的一声。
像应了。
3
线索。
灭门不是悄悄干的。留了碑。留了名。"天道之令"。光明正大。
他们不觉得这是罪。他们觉得这是功。
所以痕迹不会刻意抹除。
我蹲在大殿废墟外。手掌按在地面上。渡劫期的神识铺开。方圆十里的灵力残余全部涌入感知。
灵力有签名。每个修士的灵力波动频率不同。就像指纹。
废墟上残留的灵力痕迹——至少十二个不同的频率。叠在一起。密集。说明动手的人不少于十二个。
频率特征——统一的功法底色。涡旋形内旋。天璇宗的标志性灵力循环方式。
天璇宗。
正道联盟六大宗门之首。
我站起来。
闭上眼。十二个频率在脑子里排列。其中三个最强。金丹巅峰。其余九个。筑基到金丹初期。
一支精锐外门执行小队。十二人编制。足够灭一个四十七人的小门派。
他们现在在哪？
我张开神识。更远。二十里。五十里。一百里。
灵力残痕有方向性。离开的那一队人走的是东南方。方向——
观澜镇。
天璇宗在此地设的外门据点。百里外。
我背着四十七把剑。朝东南走。
脚步不快。不急。
他们不会跑。因为他们不觉得有人会来找他们。灭一个小门派对他们来说——是任务。完成了。回据点。交差。喝酒。
他们大概已经喝完酒了。
大概已经把师姐的发簪和师兄的酒壶当战利品显摆过了。
没关系。
我走得很稳。
一步一步。
不急。
观澜镇。百里。按我的速度。一个时辰。
到的时候应该刚好天黑。
天黑好办事。
4
观澜镇。亥时。
镇子不大。一条主街。两排灯笼。大部分已经灭了。只有街尾的一座院子还亮着。
天璇宗外门据点。
我站在院子对面的屋顶上。看着里面。
院子里有光。暖**的。从窗户纸透出来。影子在晃。有人在喝酒。有人在笑。声音隔着一条街都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