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十一个。
十一息。十一人。
安静。
全程我没说一个字。没喊。没吼。
就像——在做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最后一个。
领头的。金丹巅峰。
他没跑。他知道跑不了。
他站在桌子后面。手里攥着剑。剑尖在抖。
看着我。
我站在一屋子的**中间。断剑上的血顺着刃口往下淌。滴在地上。嗒。嗒。
「你……你是季尘？」
他认出来了。
「青衡山关门弟子。三年前下山的那个。」
我看着他。
「谁让你们去的？」
他嘴唇哆嗦。
「天……天道之令——」
「谁。传的令。」
「天璇宗……宗主……陆沉渊……」
他"扑通"跪了。剑扔了。双手按在地上。额头磕在血泊里。
「我只是奉命！是天道之令！我们只是执行者！」
我低头看着他。
他的额头磕在地上。血泊里。别人的血蹭在他脸上。
「天道让你**？」
「是！是天道之令！正道联盟通过的！有文书的！」
「天道让你把我师姐的发簪当战利品？」
他的身体僵了。
「天道让你用我师兄的酒壶喝酒？」
他抬起头。眼睛里是恐惧。纯粹的。底层的。
我的眼睛——变了。
能感觉到。识海里那道金色的光在涌动。涌到了表面。涌到了眼睛里。
瞳孔变成了金色。
他看到了我的眼睛。
嘴张开了。想喊。
但声音卡在喉咙里。出不来。
金色的瞳孔映着他的脸。他的恐惧。他的扭曲。
「天道让你们**。」
我把断剑抬起来。
「我不需要天道。」
剑落。
安静了。
十二个人。一间屋子。一张翻倒的酒桌。一地的酒和血。
我弯腰。从桌上捡起那根发簪。
擦了擦。放进怀里。
又捡起酒壶。
倒掉里面的酒。擦干净。挂在腰间。
走到门口。
开门。
夜风灌进来。带走了屋里的血腥味。
月亮很亮。照在街上。安静。没人发现。
我走出观澜镇。
背后四十七把剑在月光下闪着冷光。
陆沉渊。
天璇宗宗主。
下一个。
5
消息会传出去。十二个人死在据点里。天璇宗会知道。正道联盟会知道。
但不重要。
我需要的信息已经有了。
观澜镇外。三十里。一座破庙。
我坐在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