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面浅金色的金属。
“你的手怎么了？”
阿音没有回答。
“阿音？”
“……你高烧不退，身体脱水严重。我找不出更好的降温方法。”她终于开口，声音有一点奇怪，不像平时那么平，带着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颤抖，“我的手可以调节温度，只要把皮下恒温模块的阈值调低就可以。但是我没有办法在降温的同时保护表层材料，所以……”
她把自己的手臂转过来。苏念看见那些裂痕下面，她的机械骨骼因为温差变化产生了轻微的形变，有几根极细的线缆在裂口处微微闪烁。
“你的手会坏掉。”
“不会。”阿音说。“你的体温恢复正常了。”
苏念看着她手臂上那些裂痕，心里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狠狠地扎了一下。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阿音的身体僵了僵，但没有抽回去。他感觉到她的皮肤正在缓慢地愈合，那些裂痕的边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
“疼吗？”他问。
阿音看着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数据，不是指令，不是运算的结果。是一点微弱的、挣扎着的、像是刚从某个幽暗的角落里生长出来的光。
“我不知道。”她说，“但我感觉这里——”她抬起另一只手，放在自己胸口的位置，“这里有波动。”
苏念的嗓子堵住了。
“阿音。”
“嗯。”
“你已经不是一台机器了。”
阿音没有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看着那些正在缓慢愈合的伤口，像是在重新认识自己的身体。过了很久，她轻轻地说了一句：“那我能是什么呢？”
高考那天，阿音送他到考场门口。
“你紧张吗？”苏念问她，故作轻松。
“我不紧张。”阿音说，“但你心率偏高。深呼吸。”
苏念笑了一下，深吸一口气。他刚要转身走，阿音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角。他回头看她的手，又抬头看她的脸——她的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地晃动。
“怎么了？”
“……十二点三十分，**结束。我在这个位置等你。”
就这些吗？苏念看着她，但阿音没有再说什么，松开了手，退后了一步。苏念走进考场的时候回头看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