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到的？她们理解错了吧？我的意思是昭远本来想再等等的，不是不想结。你看你，什么事都往歪了想——”
“妈——”沈昭远从卧室出来，拿着手机，语气不耐烦，“你们能不能别吵了？我在开视频会。”
“你听听她说她做的事。”我转向他，“她去我公司到处散播我的隐私。”
“什么散播不散播的？”沈昭远皱眉，“我妈给你送饭，别人问几句，她多说了两句话，你就上纲上线？”
“那是多说两句话的问题吗？全公司都以为我不能生了！”
“你小声点行不行？”
“凭什么让我小声？”
婆婆适时地叹了口气，眼圈往下一压，声音变得委屈而轻柔。
“昭远，妈是不是真的做错了……妈就是太心疼你们了，以后不去了行吧？”
沈昭远瞬间就心软了。
他走过去拍了拍婆婆的肩，回头看我，眼神硬邦邦的。
“你满意了吧？把我妈气成这样。”
“是她——”
“够了。”他压低声音，一字一顿，“乔沐，你再这样闹，我们这日子没法过了。”
婆婆把脸往袖子上一擦，抽了抽鼻子。
然后她打开橱柜，端出一碗药汤，颜色比前两周的深了不少，味道也不太一样——浑浊发黑，带一股说不上来的涩。
“来，先喝汤。妈今天重新配了方子，加了几味药，大姐推荐的，说是调经促孕效果更好。趁热喝了。”
我端起碗，迟疑了一下。
颜色确实变了。之前是棕**，今天这碗像泡了墨汁。
但婆婆在旁边盯着，沈昭远也在旁边，我没法当场拒绝。
抿了一口。
药汁裹着油花滑进嗓子，苦味比前两周那碗浓了不止一倍，而且多了一种说不清的辛涩——嗓子眼像被什么东西箍了一下。
我放下碗，只喝了三口。
“怎么才喝这么点？”婆婆催促。
“太苦了，妈，剩下的我晚点再喝。”
婆婆不太高兴，但没再逼。
等她回了客厅看电视，我把碗端进厨房，倒掉了大半碗——但碗底的药渣，我没倒。
我拿了一个密封袋，把药渣装了进去，放进了挎包最里层的夹层里。
换方子了。颜色不对，味道不对。
之前那两周的汤我没留，但这一碗从今天开始，每一碗我都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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