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做试验，饲料和草药照我的配方来。如果一个月后体重没有明显增长，我一分钱不要。如果有效，我要这批猪增收部分的百分之十。”
那双眼睛里有刘场长从未见过的东西。一种笃定。像是一个将军，在战前就知道自己会赢。
“行。”他一拍大腿，“就按你说的来。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把猪喂出毛病来你可要负责。”
接下来的一个月，宋时月几乎住在了养猪场。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去后山采草药，回来按比例和麸皮、豆粕混在一起，亲自给十头试验猪喂食，记录每头猪的进食量、体重变化和精神状态。下午去农技站翻资料，晚上回来整理数据，调整配方。
半个月后，效果出来了。那十头试验猪肉眼可见地比其他猪肥了一圈，毛色油亮，精神头十足。刘场长亲自拿了秤来称，一称之下下巴差点掉下来，试验组半个月平均增重比对照组高了将近百分之四十。
“你这丫头，到底用的什么法子？”他抓着宋时月的记录本翻来覆去地看。
宋时月很平静。她改良后的配方，核心是提高了饲料的蛋白质转化率，同时用几味草药解决了土法养猪常见的肠道***问题。在1983年的农村，这已经是降维打击级别的技术了。
一个月期满，十头猪全部达标，平均出栏周期缩短了整整三十五天。刘场长二话不说，把增收部分的百分之十折成现金，用一个牛皮纸信封装好交到她手里。
“一百二十块。丫头，你是个人才。这养猪场的大门随时给你开着。”
一百二十块，在1983年的农村相当于一个壮劳力大半年的工钱。她拿着这笔钱去供销社买了一身新衣服、一双解放鞋和一个帆布行李袋，剩下的钱分成两份，一份缝在衣服内侧口袋里，一份贴身放好。
走出供销社的时候，迎面碰上了田桂芳。田桂芳正拎着一篮子鸡蛋在街上卖，看见宋时月从供销社出来，拎着新买的衣服和行李袋，眼睛顿时瞪圆了。
“你哪来的钱？不会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宋时月笑了一下：“卖知识挣的。你可能不太懂，毕竟这东西你们家没有。”
身后传来田桂芳尖利的叫骂声和鸡蛋篮子被踢翻的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