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在我们村，一个**子一块五。
我捡起来。
咬了一口。
嚼嚼嚼。
面皮软，馅给得足，调味水平在线。
比村口王婶蒸的好吃。
两口，吞了。
三口，没了。
教室里安静得我能听到自己牙齿咬合的声音。
顾衍的脚从前桌椅背上滑了下来。
他坐直了。
看我的眼神，从轻蔑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某种我形容不了的东西。
"你——"他开口。
我舔了舔拇指上的面粉："还有吗？"
他左边那个寸头——后来我知道叫赵磊——"噗"地喷了一声，被顾衍一瞪，用力捂住嘴，脸憋成了猪肝色。
顾衍盯着我，下颌线绷了一下。
他缓缓从桌洞里掏出一根烤肠。
朝我扔过来。
我接住了。
单手。
很稳。
撕开包装，一口咬下去。
台式烤肠，还带着从小卖部拿出来的余温。
我心里一阵感动。
城里人就是大气。
顾衍的眼睛眯了一下，又掏出一盒牛奶。
扔。
我接住，翻了一下——纯牛奶，不是那种兑了乱七八糟东西的果味奶。
插上吸管，嗦了一口。
浓。
他手都在抖了。
从桌洞最深处扒拉出半袋辣条，胳膊一甩——
这次扔歪了。
辣条飞过我面前，掉在过道上。
我站起来，走过去，蹲下，捡起来。
然后从书包侧袋掏出一个叠得整整齐齐的塑料袋。
我开始往里装。
烤肠包装皮，牛奶盒，辣条。
一样一样，码得整齐。
抬头。
露出一个发自肺腑的笑。
"这、这是过年了？"
三十七个人，三十七张嘴，同时张开。
顾衍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他深吸一口气。
站起来。
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你看清楚。"
他一字一顿，声音压得很低。
"我——在——霸——凌——你。"
我歪了歪头，用力眨了两下眼睛。
"被霸凌有这么多好吃的啊。"
赵磊的头直接砸在了课桌上。
闷响。
他的肩膀疯了一样地抖，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不知道是在哭还是在笑。
我对上顾衍铁青的脸，想了想，补了一句。
"那你以后还能继续霸凌我吗？"
安静。
死一样的安静。
三秒。
五秒。
前排那个扎马尾的女生——苏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