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剪掉了，背面写“艾琳娜”。

地下室的门被推开。正中央长桌上放着檀木盒，盒里躺着第一枚碎片，三角形金属片。林栀伸手去拿——地下室的灯全灭了。然后响起一个小女孩的笑声。

穿白色睡裙的女孩站在她身后半米的地方，光着脚，脸色白得发蓝，眼睛全黑。“姐姐，你拿了我的东西。拿了东西要还的。”她每走一步，墙壁上的管道就爆一根。洋娃娃不知道什么时候爬到了天花板上，正倒挂着往下看。

“鬼魂类恶灵，不在退散符范围内。推荐缚灵锁链，三万五。”

“跑！”五个人同时往楼梯口冲。但楼梯在变远。每跑一步就退后一步。

“缚灵锁链！”林栀咬着牙说。三根暗金链子从墙角射出，缠住女孩的四肢和脖子，把她钉在原地。楼梯停止了后退。五个人连滚带爬冲出门。手机震了：支出三万五，余额负两万一——自动使用了信用卡临时额度。加上之前的两万八，总共六万三。存款没了，还背了债。

对讲机响了。沈渡的声音传出来，被电磁波干扰得有点变形但语气依然稳：“东区汇报。过山车有隐藏任务，奖励钥匙碎片。摩天轮最高处的座舱里有个人影——不是恶灵，不是玩家。”

“是什么人？”

“不知道。但他一直在看西区。看你们的方向。”

林栀抬头望去。摩天轮最高处那个座舱里确实有个轮廓。西装，很放松的坐姿，手里端着白色的杯子。那个轮廓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微微侧过脸，隔着大半个游乐场和层层迷雾，林栀看清了一个细节——他朝她举了一下杯子，像在敬酒。

招财猫从她口袋里探出半个脑袋，迅速缩回去。“主人，那个人身上有铜臭味。钱的味道。多到能把这座游乐园买下来再建十个的那种。”

鬼屋三楼的楼梯是铁质旋转梯，每一级都锈得掉渣，踩上去会晃。三楼只有一扇门，门正中嵌着铜板，刻着的符号和两枚碎片拼出的符文一模一样。她掏出碎片贴上去，门开了。

门后面是圆形大房间，靠墙的陈列柜里摆满了洋娃娃，都有裂纹缺胳膊或沾着暗红色污渍。房间正中央站着一个十来岁的小女孩，金发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