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签字。公司会统一处理今晚舆情。”
沈枝行翻了两页，忽然笑了一声。
那笑很短，没什么温度。
“账号托管，工作室资产重组，旧摄影棚抵押处置权转移。”
他把文件摊到桌上，食指点在甲方位置。
“晴空传媒？”
田小满低头一看，脸色变了：“姜晚晴的公司？”
梁启文眉心压低：“只是合作方。你现在负面缠身，资产交给公司处理，对你有利。”
鸦九跳到桌上，用爪子踩住文件：“有利？一块钱收人影棚，转手给仇家，这叫有利？你们律师写合同不怕晚上梦见打印机追着你吐纸？”
梁启文看向乌鸦，呼吸停了半拍，又把目光挪回沈枝行脸上。
“训练一只鸟造势，风险很高。枝行，公司愿意替你收拾，是给你机会。”
沈枝行把文件合上，推回去。
“机会你留给自己。”
梁启文脸上的客套没了：“那我只能按合约走。十二点前，交出账号密码和工作室公章。不交，公司申请冻结。”
他说完，身后工作人员上前一步，要去拿桌上的电脑。
沈枝行把电脑往身后一推。
动作不大，但把那人的手挡在半空。
梁启文声音压低：“别让大家难看。”
鸦九忽然伸长脖子，盯着梁启文的公文包。
它看见包口露出半截纸角，纸角上飘着四个红字。
侵占阴债。
鸦九眼珠转了转，跳下桌，装作去啄地上的瓜子。
下一刻，它叼住公文包拉链，用力往外一拖。
拉链开了。
里面掉出两份协议。
田小满手最快，弯腰捡起。
她念了两行，声音变尖：“补充协议？沈枝行工作室全部资产以一元转让给晴空传媒？梁启文，你拿着这个来让老板签字，还说是合作方？”
梁启文伸手要抢。
沈枝行先一步把协议抽走。
纸页在他手里被压出弯痕。
他看着梁启文：“三个月前，我刚被第一条黑料砸上热搜，你就让我把旧摄影棚卖掉。”
梁启文不说话。
“我没卖。第二天，亲子鉴定出来。”
沈枝行往前走了一步。
“再后来，是片场霸凌。”
梁启文喉结动了动：“你想太多。”
鸦九在桌上拍翅：“别冤枉人家，他不是想太多，他是证据太少。现在好了，你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