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乃至叹息的方式，完全是她爸宋青山。不是某个同名同姓的陌生人，不是巧合。宋青山——江州最大****的总庄家——就是她那个每周给她打三个电话、每次都说“我就说一句”然后说个没完、过年给她塞红包塞到口袋装不下的亲爹。

她在楼梯间坐了一分钟，捏着鼻梁回忆这些年所有的蛛丝马迹。小时候家里总来客人，她爸让她在书房做作业别出来。考上警校那年她爸高兴得请全小区吃**，邻居开他玩笑“你闺女当**你不会紧张吧”。她爸拍着啤酒肚笑“我闺女抓坏人我光荣”。她爸确实在做物流——办公室挂满各种物流行业牌照。她也确实从小没缺过任何东西。

但那些周三下午消失又出现的人。那些**从来不问的出差。那些逢年过节准时送到家里、放下就走、一句话不说的各种土特产。那些每次吃饭时她爸接起来却走到阳台上去说的电话。

不是没有破绽。

是她从来没往那个方向想过。

而郭局长知道。郭局长把她分配到宋青山案，不可能没查过她的档案。她的档案上父亲职业一栏清清楚楚写着“青山物流公司法人代表”。郭局长把这个任务亲手交给了宋青山的亲闺女。这不是让她去卧底。这是一道考题。

她站起来，拍了拍制服裙子上的灰，从楼梯间走出来。李秘书正从三楼下来，两个人在走廊里迎面撞上。宋惊蛰先开口：“李姐，刚才不好意思。文件我交给周姐了，她说后续她来对接。”李秘书看了她一眼，嘴角压了压。“行。”然后转身走了。

宋惊蛰看着她笔直而戒备的背影，心里有一道裂缝正在缓慢扩大——她忽然意识到宋青山不是一个人，是一条链子上的第一环。李秘书是这个环里的第二个，周姐可能是第三个。而她现在站在这条链子的最末端，刚刚开始往上摸。

到了**个月，宋惊蛰终于明白郭局长给她这道考题的真正用意。不是让她搜集她爸的犯罪证据——那还太远。是让她先搞清楚一件事：宋青山在她人生里扮演了二十多年的好父亲，这套表演背后需要多大的组织支撑。她首先得把那个支撑看得清清楚楚。

契机是一批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