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常的物流单。她在做月度报表时发现青山物流在过去半年里有三十多批货物走了不合规的清关渠道，申报物品写的是“日用五金”，实际出货单上列的是精密电子元件。单子上的签名不是宋青山——是他手下一个叫老关的运营经理。老关五十出头，秃顶，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工装夹克，午饭永远在食堂吃最便宜的套餐，看起来跟“犯罪集团骨干”八个字毫无关系。她花了一个星期跟踪老关的审批流，发现老关每批货都只签初审，终审栏全部空着。而三十多批货没有一批被退回过。

“终审栏空着也能过？”她私下里给自己装了一个数据筛查脚本，用行政部那台老联想跑了一晚上。结果更微妙：终审栏的流程被她爸的私人财务助理直接跳过。那个人叫丁姐，五十岁上下，戴老花镜，工位在三楼财务室里侧，看着像快要退休的小学老师。丁姐的权限级别不应该能拦截终审——除非有人给她开了绿灯。

第二天午休时间，她端着盒饭坐到老关对面。“关哥，问个业务上的事——上个月那批电子元件的清关单，终审环节好像没走完就放行了？行政这边要补流程，我查不到终审记录。”老关夹菜的手停了两秒，然后脸色涨得通红，说那批货是宋总直接吩咐的——宋总让丁姐处理的。她没再追问，点了点头，换了个话题聊食堂的***。但当晚老关就辞职了。

周姐找她谈话，问她是不是跟老关说了什么。“报表上流程缺失终审签名，我问了他一句。”周姐沉默片刻，说了句以后这类问题直接问她。然后老关的离职手续在三天内办完，快得不像正常离职——更像紧急切割。她爸甚至没有出面，由丁姐全程处理。

周六晚上，宋惊蛰回了趟家。**炖了一锅莲藕排骨汤，她爸坐在客厅里看新闻，脚上趿着她去年买给他的棉拖鞋，鞋面上有个烫出来的**。饭后**去洗碗，她和她爸坐在沙发两端，电视里在播一起****案，画面上检方查封了一整条****。她故意说这年头做非法勾当风险真大。她爸呵呵笑了一声，没接茬。过了一会，他说闺女，你在公司怎么样，顺不顺心。她说挺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