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给自己找了很多理由，每一个都说得通。他把手机锁屏，深吸了一口气，把这四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好几遍，最后跟自己说，没事，慢慢来。
可是有些事情，慢慢地就不对劲了。
比如有一天中午，苏念和他坐在食堂角落吃饭，宋乔忽然端着她的餐盘过来了，大大方方地在苏念旁边坐了下来。她看了一眼林屿，笑着说：“哟，你们俩又在偷偷约会啊？”
林屿差点被嘴里的饭呛到。苏念倒是很平静，用筷子拨了一下碗里的菜，头都没抬：“吃什么偷偷的，又不是见不得人。”
“那你们是在约会吗？”宋乔歪着头问，语气里带着一种明知故问的顽皮。
苏念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嚼了两下，慢吞吞地说：“就吃个饭而已。”
宋乔“哦”了一声，拖长了尾音，意味深长地看了林屿一眼。那一眼让林屿浑身不自在，就好像她什么都知道，却又配合着演一出什么都不知道的戏。她拿起手机随手翻了一下，说：“苏念，你晚上还去画室吗？”
“去啊，下周要交三张素描。”
“那我跟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没事。”
“好。”
三个人继续吃饭，表面上看起来和任何一桌同学的午餐没什么区别。但林屿总感觉有一根看不见的线，把这三个人之间拉出了一个奇怪的形状。他和苏念之间那点不言明的东西，被宋乔大大咧咧地坐进来之后，忽然就显得有点脆弱和单薄。
他开始注意到宋乔越来越多地出现在他和苏念之间。不是那种刻意的打扰，而是一种若有若无的参与。他和苏念聊天的时候，宋乔会忽然***说一句玩笑话；他在走廊等苏念一起去操场的时候，宋乔会挽着苏念的胳膊走过来，看到他就笑一下，说“又来接人啊”。苏念对这一切很自然地接纳了，好像事情本来就应该这样。
林屿有时候会想，宋乔那天晚上的告白，到底算什么？
他还来不及想清楚这个问题，李赫这个不长脑子的家伙就在体育课上给他添了一把堵。
那天体育课自由活动，两个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晒太阳。李赫咕咚咕咚灌了半瓶水，用袖子擦了擦嘴，忽然说：“林屿，我一直想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