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青涩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
林破阵扫一眼。
就这一眼，他已看清七成。
前排那个穿红色泰拳短裤的，胫骨黝黑发亮，是常年踢香蕉树踢出来的硬度。后排那个裹着柔术道服的，领口上绣一条黑带，不是巴西柔术的黑带，是**讲道馆柔道黑带，那玩意儿比拔碎的难拿十倍不止。角落里蹲着一个瘦高个，双手缠半指拳套，指节粗大如肿，一看便知是拳击出身转MMA。
都是硬茬。
武鸣鸾从后面赶上来，将一张报名表塞进他手里，嘴凑近他耳边，压低声音：“方才替你去领表，那工作人员说了，今日选拔赛取前三，规矩是站立规则，三回合，每回合三分钟。你若抽签抽到那个红裤子的泰拳手，第一回合就认输，别硬扛，他扫踢一脚能踢断水管。”
林破阵将报名表折好，收入口袋。
“我若抽到他，”他说，“两回合。”
武鸣鸾瞪眼：“两回合？”
“第一回合看透他，”林破阵走向检录处，侧头望她一眼，眼神平静，“第二回合让他下场。”
武鸣鸾呆在原地。
这语气。
不是狂妄，不是虚张声势，是陈述一件已经发生过的事。
仿佛他早就见过那个泰拳手的所有招式，见过那双腿的起落轨迹，见过他每一个防守漏洞，然后笃定地告诉她：这不是猜测，这是事实。
武鸣鸾站在原地，看着他走向检录处的背影，心里那扇久未开启的门，忽然裂开一道缝。
风从门缝里灌进来。
检录处设在场馆东北角，一张折叠桌，三台称重设备，以及两个面无表情的工作人员。
林破阵交表、称重、验血压、签署免责协议，一气呵成。
工作人员核对信息时抬头看他一眼：“林破阵？你就是三年前拿过南方赛区新人王的那个？”
林破阵道：“是。”
工作人员上下打量他，欲言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递给他一套号码牌：“甲组第七场。对手到场再公布。”
林破阵接过号码牌，转身。
转身之际，余光扫到一个身影。
那人坐在看台最上一排，穿一件深色风衣，戴着墨镜和棒球帽，遮住大半张脸。坐姿随意，左手搭在扶手上，右手拿一份文件在看。
别人认不出。
林破阵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