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的白月光回国那天，我把他送进***。
江屿白打来电话的时候，我正在做笔录。值班**是个四十多岁的大姐，给我倒了杯热水。
她看了一眼报案材料：家暴。
又看了我一眼，看我额头上的淤青。
“忍了多久？”
“三年。”
大姐没再问了，把笔放下，去饮水机那里接了一杯水，放在我手边。
江屿白的电话打进来，他声音很稳。他说温吟你听我说，不着急，慢慢说。他的声音穿过***嘈杂的**音，穿过走廊里有人吵架的回声，穿过我脑子里嗡嗡的耳鸣。
我忽然就想起来。
七年了。每一次我最难的时候，这个声音都在电话那头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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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我叫温吟。陆知行是我的丈夫，结婚三年。我们是相亲认识的。我妈说他条件好，律所合伙人，有房有车，无父无母。无父无母这一条，在我妈眼里是加分项。她说没有公婆，你嫁过去不用伺候人。
第一次见面约在茶餐厅。
他穿白衬衫，袖扣是银色的，上面刻着一枚很小的徽章。他比我想象中好看，眉眼深，鼻梁高，笑起来嘴角微微上扬。他给我倒茶，先烫了杯子，再把茶水倒掉，重新斟满。
“小心烫。”
这三个字让我点了头。
后来我才知道，“小心烫”是他对所有人都说的话。对客户，对同事，对朋友。对后来的沈苗苗。他天生就是温柔的人，和他的职业无关。
温柔是一种习惯。习惯和爱，不好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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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婚后第一年，我们住在他婚前买的房子里。三室两厅，有大阳台，阳台上种了一排多肉。他下班回来会先给多肉浇水，再换拖鞋，然后走到厨房门口，靠着门框看我炒菜。
“今天**赢了，”他把领带松松地扯开，“对方律师被我怼得哑口无言。”
“厉害。”
“那是，”他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下巴搁在我头顶，“晚上出去吃，庆祝一下。”
我们去了那家他最喜欢的湘菜馆。
剁椒鱼头的汤汁红亮，他用筷子把最好的一块腮边肉夹到我碗里。他说温吟你太瘦了多吃点。旁边桌的阿姨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他，笑着说你们小两口真恩爱。
那时候是真的恩爱。
变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