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的。我没有注意到。像秋天变凉，不是某一天忽然冷的，是一天比一天凉一点点，等你反应过来，树叶已经掉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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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沈苗苗是陆知行律所的合伙人。比他大两岁，离异，短发，开一辆银灰色保时捷。
她第一次来我们家吃饭，是陆知行请的。他说沈律师是我的业务搭档，刚回国，在这边没什么朋友。我做了一桌子菜，红烧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蓝花、莲藕排骨汤。她进门的时候递给我一瓶红酒，说法国带回来的，波尔多。
她笑起来很得体，眼睛弯弯的，不露牙龈。
“温吟，常听知行提起你，”她在餐桌旁坐下，“他说你在公司做会计。会计好，稳定。不像我们做诉讼的天天在外面跑。”
“律所忙吗。”
“还行。知行比较辛苦，今年的几个大案子都是他在带。”她夹了一块排骨放进嘴里，“嗯，这个排骨真好吃。知行你真有口福。”
陆知行笑了笑。那个笑容是熟悉的。但眼神不一样。
他和沈苗苗聊起了律所的事。聊某个案子的判决结果，聊某位法官的审判偏好，聊业内的人事变动。**不上嘴。会计和律师之间隔了一整个职业体系。
我低头吃饭。红烧排骨冷了，瘦肉发硬，咬下去有一点柴。
吃完饭沈苗苗帮忙收碗。我让她坐，她说没事，顺手的事。她把碗端进厨房，和我肩并肩站在水槽边上。她把水龙头拧开，水花很大，溅在手背上。
“温吟，其实我挺羡慕你的。”她看着水槽里的泡沫，“知行是个好男人。我们这一行，难得有这样顾家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是真诚的。从头到尾都是真诚的。
后来我才明白，真诚并不等于没有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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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第一次发现不对劲，是在陆知行的手机上。
他洗澡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弹出一条微信。我瞟了一眼。沈苗苗发的：今天的文件你落在办公室了，明天我给你带过去。后面跟了一个太阳的表情包。
没问题。确实没问题。
但那是凌晨十二点。什么文件非得半夜十二点发微信。
我没问。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我把手机屏幕转向他。他低头看了一眼，面色如常，把手机拿过去回了条语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