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声道：“再去请侯爷！”
没多久，顾长渊赶到。
他换了朝服，是刚从老夫人院中出来，进门便看见沈鹤宁躺在榻上，脸色难看。手却还死死攥着一只紫砂壶。
“怎么回事？”
赵嬷嬷跪下：“侯爷，夫人用了厨房送来的饺子，就成了这样。”
顾长渊看向芸香：“谁让你送的？”
芸香哭着摇头：“奴婢只奉赵嬷嬷的话送饭，什么都不知道。侯爷明察！”
赵嬷嬷当即变了脸：“你胡说！食盒是二姑娘院里的春桃交给你的！”
芸香一愣，才知自己被推了出去，立刻反咬：“嬷嬷分明说，二姑娘心疼姐姐，特意——”
“闭嘴。”顾长渊声音沉下去。
两个人同时噤声。
府医秦正背着药箱进来，先探脉，又查看饺子和醋碟，眉头越皱越紧。
“如何？”顾长渊问。
秦正不敢拖延：“是毒，幸亏夫人似乎提前用过护心解毒的药，毒性未入深。只是这毒药配得阴，里头有马兜铃。”
沈鹤宁睫毛动了动。
她等的就是这句话。
顾长渊脸色微变：“马兜铃？”
秦正低头：“此物京中少见，多由南疆商路入药。用得好可止咳平喘，用歪了便伤人性命。”
沈鹤宁缓缓睁眼，声音很轻：“府上有南疆大夫？”
顾长渊看向她。
沈鹤宁伸手，扣住他的袖角：“还是侯府里，有人走南疆茶路？”
顾长渊没有立刻答。
他的沉默，比任何答案都清楚。
沈鹤宁盯着他：“侯爷，你今日撕了休书，就不能再装作我只是侯府里一个碍眼的女人。有人借***的毒逼我，有人借我的嫁妆牵茶路，如今又有人在我饭里下南疆药。”
她一字一句道：“你若不说，我就去问裴玉清。”
顾长渊眼神一厉：“你见过他？”
“今日正厅侧门，他看完了整场戏。”
沈鹤宁松开他的袖子，“侯爷不知道？”
顾长渊转头看向赵嬷嬷：“今日谁准裴玉清入内宅？”
赵嬷嬷伏在地上，不敢答。
沈鹤宁闭了闭眼，像是撑不住了：“青黛。”
青黛立刻上前。
“把春桃带来。”
赵嬷嬷脸色一变：“夫人中毒未清，怎还审人？不如等老夫人醒了……”
沈鹤宁打断她：“嬷嬷是怕我死得不够快，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