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回了出租屋。
当天晚上，我坐在书桌前翻看书本，屋里只开了一盏昏黄的小台灯，光线只够照亮桌面，屋子的角落全都沉在黑暗里。我刚看了没两页，就莫名觉得浑身发毛，后颈一阵阵发凉，像是有个人站在我身后，俯身凑在我耳边，安安静静地看着我看书。
我猛地回头，身后空空荡荡，只有紧闭的房门，连风都没有。
我自嘲地笑了笑，只当是自己太累，疑神疑鬼，重新转过头继续看书。可只要我低头盯着书页，那道冰冷的视线就会立刻落下来，死死钉在我的脸颊上、额头上，挥之不去。我一抬头，视线就瞬间消失，屋里依旧只有我一个人的呼吸声。
这种煎熬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我实在熬不住，合上书躺到床上，很快就陷入了昏睡。不知睡了多久，一股刺骨的凉意突然裹住了我的全身，像是有人把冰块塞进了被窝，我猛地睁开眼，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往枕边一看。
那一刻，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连尖叫都堵在了喉咙里，浑身肌肉僵硬得动弹不得。
那个我明明夹在书桌底层旧书里的白纸人，此刻正安安静静地坐在我的枕头边缘，纸做的身体正对着我的脸，那抹猩红的嘴唇，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正对着我，扯出一个极淡的笑。
我连滚带爬地翻下床，抓起纸人就疯了一样冲出家门，一路跑到小区外的垃圾桶旁，用尽全身力气把它扔进桶底，又找了石块压在上面，生怕它再冒出来。我冲回屋里，把门窗反锁了三道，缩在床角，睁着眼直到天光大亮，一秒都不敢合眼。
我笃定，那个纸人已经被我扔了，再也不会出现。
第二天一早，我强撑着发软的腿，走到书桌前整理东西，想把那两本旧书也一并扔掉。我随手翻开最上面那本书，书页轻轻展开，那个白纸人，正安安静静地夹在纸页中间，位置、姿态、那抹猩红的嘴唇，和昨晚我扔掉的那个，分毫不差。
它就躺在书页里，直直地“看”着我，纸做的嘴角，似乎又往上扬了一分。
我当天就找了火盆，把旧书、纸人、所有和它相关的东西，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连灰烬都倒进了河里。从那以后，我再也不碰任何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