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敢看车门，不敢看外面，一句话都不说，大气都不敢喘。
车厢里的另外两个乘客，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仿佛根本没看见停车，没看见车门打开，没看见外面的一片漆黑。
车门大开，冷风灌了足足一分钟，外面依旧空空荡荡，没有半个人影，没有半个人要上车。
我壮着胆子，往车门外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我浑身血液冻结，头皮发麻，差点尖叫出来。
车门外的台阶上，站着一个“人”。
穿着一身破旧的灰色衣裳，脸色惨白，眼睛空洞，双脚离地，悬浮在台阶上，一动不动，直勾勾地盯着车厢里，盯着我，嘴角咧着一抹冰冷的笑。
它就站在车门边，要上车。
我看不见它，司机看得见，公交车的车门，为它打开。
就在这时，车厢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缓慢、空洞、冰冷，一字一句，清晰地响起：
“开门了，我要上车。”
声音不是从车门外传来的，是从车厢里，从我身边，从那两个一动不动的乘客身边，同时响起的。
我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两个乘客。
它们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可我清晰地看到，它们的脚，根本就没有踩在车厢地面上，全部悬浮在空中，离地面足足有一拳高。
它们根本就不是活人。
从一开始，这辆午夜公交车上，除了我和司机，就没有一个活人乘客。
车门还大开着，外面的“人”要上车，车厢里的“乘客”，在等着它上来。
司机终于回过神，猛地关上车门，一脚油门踩到底，公交车飞速驶离这个空站，一路狂奔，再也没有停下，直到开进终点站，司机才瘫在方向盘上，浑身冷汗，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半天都缓不过来。
司机告诉我，刚才那个空站，是几十年前车祸的亡魂聚集地，夜夜在路边招手，要上午夜车，一旦停车开门，让它上来，整个车厢的阴魂都会躁动起来，车门关上，就再也不会打开，公交车会一直开，一直开，开到阴阳交界，车上所有活人，都会被带走，永远留在午夜车上，永不到站，永不下车。
刚才车厢里的那两个乘客，早就已经是车上的老鬼，夜夜跟着这辆车，不肯下车。
只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