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婆，那个孩子太可怜了，你就当为咱们夭折的女儿积德，救救他吧。"
沈浩跪在病床前，哭得满脸是泪。婆婆在旁边抹眼泪，眼底却闪过一道**。我看着这对母子的深情表演，差点笑出声。如果不是我在女儿婴儿床的安抚熊里装了*****，亲眼看着他们把我健康的女儿抱走，换了一具死胎进来，我大概真会被骗过去。
"好，我捐。"我虚弱地挤出一个笑。
沈浩拿着同意书狂喜地冲了出去。他不知道，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秒，我已经停掉了他公司全部的资金链。
-正文：
第一章
嫁进沈家五年，婆婆逢人就说我苏若晚是个只会吃白饭的废物。
三天前，我生下一个女儿。
两天前，护士红着眼告诉我，孩子没活过来。
我当时差点死过去。
直到昨天凌晨三点，我失眠翻手机，习惯性打开婴儿床上安抚熊内置的监控回放。
画面里，两个人影在深夜摸进产房。
一个是我婆婆钱桂芳。
一个是我丈夫沈浩。
钱桂芳抱走了我那个正在酣睡的、红扑扑的女儿。
沈浩从一只保温箱里拎出另一个婴儿，放进了我旁边的婴儿车。
那个婴儿，一动不动。
他们换走了我活着的孩子，塞了一具死胎给我。
"轻点，别把她吵醒。"
这是沈浩在录像里说的唯一一句话。
声音很稳。
没有一丝犹豫。
我把这段录像反复看了七遍，每一遍都把手机握得更紧。
然后我做了两件事。
第一，给我的私人律师方明远发了一条消息："启动方案。"
第二，把手机放回枕边，闭眼，等天亮。
所以今天早上，当沈浩跪在我面前哭着求我给一个"可怜的孩子"捐骨髓时，我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老婆，那个孩子才两岁，得了血液病，医生说只有亲属的骨髓才可能配型成功，而你……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亲属。
多有意思的两个字。
我低着头，虚弱地靠在床头，声音沙沙的："什么孩子？谁家的？"
沈浩愣了一秒。
钱桂芳立刻接话："是你们一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可怜得很，父母都是打工的，治不起。"
远房亲戚。
我点点头，没戳穿。
"我女儿刚没了，你们就让我给别人家的孩子捐骨髓？"
这句话让沈浩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若晚，就当是为咱们女儿积德，求求你了。"
他膝盖磕在地砖上，咚的一声。
演得真好。
如果我不知道那个"远房亲戚家的孩子"，就是他和外面那个女人生的私生子，我大概真会心软。
"我身体太虚了……"
我故意迟疑。
钱桂芳立刻坐到床边，握住我的手，语气柔得反常："若晚啊，妈知道你刚经历了大苦，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同意了，妈一辈子都记你的好。"
五年了，这是她第一次叫我"若晚"。
之前她只叫我"那个女人"或者"老沈家的"。
"好。"
我闭上眼："我签同意书。"
沈浩的哭声戛然而止。
钱桂芳松开我的手，速度快得像在握一块烫手的铁。
"好孩子，好孩子，妈这就去联系医院。"
两人几乎是小跑着出了病房。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走廊里钱桂芳压低声音说了一句：
"成了。"
我把被子拉到下巴。
盯着天花板。
成了？
你们以为成了。
但这场戏，才刚开始。
第二章
下午，沈浩拿着一叠文件回来了。
同意书、风险告知单、术前评估表，一样不落。
"医院那边说最快下周可以安排术前检查，如果配型成功，两周之内就能做手术。"
他站在床尾，连坐都没坐。
"这么急？"
"孩子病情不等人。"
他说这话时，没看我。
我接过文件，慢慢翻着。
"沈浩。"
"嗯？"
"我们女儿的后事，你打算怎么办？"
他的手指缩了一下。
"已经……已经让殡仪馆那边处理了，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去看她。"
"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让见？"
"你当时昏过去了，医生说不宜刺激你。"
每一句话都滴水不漏。
我要是没看过那段监控，真会以为他是个好丈夫。
"行。"
我在同意书上签了字，递还给他。
沈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