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其中一瓶。
瓶盖是拧紧的。
但瓶口的塑封环，断裂得不太自然。
像被人提前拧开过，又重新拧回去的痕迹。
我接过来。
"谢谢。"
拧开盖子，把瓶口凑到嘴边。
没喝。
只是做了个仰头的动作，然后盖上瓶盖。
"水好甜。"
他笑了笑。
"山泉水。"
山泉水装在超市卖的品牌矿泉水瓶里？
第三个摄像头，在我坐下的时候贴在了身后的岩壁缝隙里。
镜头正对整块观景平台。
我悄悄在手表上按了两下。
屏幕上弹出三个绿色的圆点。
三个摄像头全部在线。
云端直播开启。
另一头，我哥应该已经看到画面了。
赵明轩站在平台边缘，背对着我，望向远处的山谷。
风把他的衣角吹起来。
"老婆，过来站这儿看，真的很美。"
他转过身，伸出手。
他站的位置，左脚边就是悬崖边缘。
我如果走过去，他只要松手，或者轻轻一推。
"我有点恐高。"我看着他。
"别怕，我拉着你。"
他的笑容和结婚时一模一样。
拉着我，然后松开。
对吧，赵明轩。
第五章
天色开始暗了，赵明轩在平台旁的一小块空地上搭帐篷。
他说要在山上露营一夜。
我坐在石头上看着他弯腰拉拉链、打地钉，手上的动作很熟练。
帐篷搭好后，他***睡袋展开铺在里面。
"今晚早点休息，明天看日出。"
我的手表在袖子底下又震了。
"注意：赵明轩背包夹层内有第二瓶已拆封矿泉水。水中检测到****成分。该成分为镇静类药物，服用后15至20分钟内会陷入深度昏睡。"
****。
***。
他准备了两瓶动过手脚的水。
第一瓶我没喝，他还有第二瓶。
他打算让我喝了这水，等我睡死过去，再把我拖到悬崖边上推下去。
高海拔，无信号，没有目击者。
一个"不慎坠亡"的意外事故。
"老婆，帐篷搭好了，你进来看看。"
他掀开帐篷门帘冲我招手。
我站起来，走过去。
进帐篷之前，我回头看了一眼贴在岩壁上的第三个摄像头。
绿灯还亮着。
入夜后风更大了，帐篷被吹得啪啪响。
赵明轩躺在我旁边，侧过身搂住我的腰。
"冷不冷？"
"还好。"
"若晚。"
"嗯？"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怎么办？"
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我的汗毛竖了一瞬。
"你说什么呢，好好的说这种话。"
"我就是随便问问。"他把脸埋进我的头发里，"你一个人能过好吗？"
"能。"
他笑了，"那就好。"
他的手从我的腰慢慢移到了小臂，碰到了手表的表带。
我没动。
"这只表你还天天戴着？"
"你送的，我当然天天戴。"
他的手指在表带上摸了几秒，就放开了。
我调整了一下呼吸，闭上眼睛。
装睡。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赵明轩轻轻地把手抽回去。
他的睡袋发出窸窣的声音。
他在翻身？
不对。
他在翻背包。
金属拉链拉开的声音非常轻，但在安静的帐篷里听得很清楚。
我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借着帐篷顶上那一点点月光，我看到他从背包夹层里拿出了那第二瓶矿泉水。
然后慢慢拧开了盖子。
他转过头来看我。
我把眼睛闭紧。
控制呼吸，不能快。
他盯了我大概十秒钟。
然后又把瓶盖拧回去了。
他在等明天。
等明天天亮之后，路上休息的时候，用一个自然的方式让我喝下去。
我知道了。
今晚他不会动手。
入夜以后，帐篷外面有什么东西发出响动。
不像是风。
像脚步声。
赵明轩也醒了，侧耳听了一会儿，然后翻了个身继续睡。
他好像不意外有人在附近。
"随便什么声音"都不能让他紧张。
在一个没有信号、荒无人烟的野山上。
他不紧张。
因为他知道那个人是谁。
第六章
第二天早上，赵明轩叫我起来看日出。
我从帐篷里钻出来，站在观景平台边缘远处。
太阳从对面山脊上升起来，把整片云海染成了橘红色。
确实很美。
如果不是有人要趁我看风景的时候一把推我下去的话。
"老婆，你往前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