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点，我给你拍张照。"
赵明轩举着手机。
"不用了，我站这里就行。"
他没再坚持。
收了帐篷以后，我们沿着山脊上的小路继续向上走。
赵明轩说前面还有一个更好的观景点。
"路比昨天的要窄，你小心点。"
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
手表在袖子下面震了。
"新增关联信息：陈诗瑶昨日22:43发送给赵明轩的消息，内容为我到了山脚，明早上去找你们。"
昨晚帐篷外的脚步声。
陈诗瑶。
她也上山了。
我早该想到。
一千万的保额，光靠赵明轩一个人不够稳妥。
他需要一个帮手。
确认"新消息"是我的事故。确认我确实已经死了。确认没有留下任何拍到推人画面的设备。
我的心跳快了两拍，但脚步没乱。
镇定。
继续走。
第三个摄像头还在工作。只要画面传到了我哥那里，就有铁证。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前面的路突然变开阔了。
又一块天然的岩石平台，比昨天那块大一些，但位置更高。
三面临空。
底下是至少两百米的垂直落差。
"到了。"赵明轩放下背包，回头看着我，"若晚，站这儿看。"
他站在平台中央偏后的位置，把靠近边缘的地方留给了我。
我没过去。
"明轩，你公司到底欠了多少钱？"
他的笑容凝了一下。
"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昨天**打电话的时候提到了。我一晚上没睡好，在想这个事。"
"几百万吧。不多。"
"几百万不多？"
"能周转过来的。你别操心了。"
"陈诗瑶借了你多少？"
这次他的表情明显变了。
只有一秒。
"谁跟你说的？"
"你自己手机上的转账记录，你忘关了。"
撒谎。
我什么都没看到过。
是手表告诉我的。
但他不知道。
赵明轩很快恢复了笑容。
"她是我理财顾问，有一笔周转借款是正常的商业往来。若晚，别想多了。"
"商业往来？借了一百二十万，这种金额的商业往来，不需要跟我说一声吗？"
他没回答。
风很大。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平台边缘。
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了那瓶矿泉水。
"先喝口水，别站在风口，冷。"
我接过来。
他的视线紧紧地盯着我的手。
我拧开瓶盖，仰头。
水碰到嘴唇，我抿了一下，没咽。
然后假装擦了擦嘴。
"明轩，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他收回视线，语气软下来。
"若晚，咱们好好旅游，这些事回去再说，好不好？"
好。
回去再说。
只怕你没打算让我活着回去。
第七章
"赵明轩，你在和陈诗瑶什么关系？"
他正在往背包里塞帐篷布，听到这句话，动作停了。
不是慌张的那种停，是很警觉的那种停。
"什么关系？客户和顾问的关系。"
"你昨晚十一点多还跟她打了十四分钟电话。是谈理财谈到半夜？"
他转过身来看我。
"若晚，你查我手机了？"
"我没查你手机。你电话打那么久，我在旁边能听不见吗？"
还是在撒谎。
但他分辨不出来。
赵明轩干笑了一下。
"她那笔借款的利率要重新算一下，比较着急，时间晚了也没办法。"
"利率？一百二十万的利率，你们打了十四分钟？中间有没有讨论一下我那份保险？"
他的脸终于有了变化。
不是愤怒。
是一瞬间被翻了底牌的慌。
他很快压下去了。
"什么保险？"
"保额一千万，意外身故，受益人四天前刚改成你。赵明轩，这也是正常的商业往来？"
我靠在山壁上，跟他之间隔了三步的距离。
风在我们中间刮过去。
他看了我很久。
然后他的表情慢慢换了一副。
不再装温柔了。
"你怎么知道这些？"
"你觉得呢？"
"若晚，你听我解释。保险是诗瑶建议买的，说是家庭资产配置需要。受益人改成我，是因为**是受益人的话手续太复杂，我们是夫妻，我做受益人最方便。"
说得多顺畅。
排练过几遍了？
"赵明轩。"
"嗯？"
"你选的这个地方，没有手机信号，没有护栏，没有其他人，垂直落差两百米。你带我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