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眼神锐利。
“沈砚？”他朝我这边喊了一声。
我从围墙后面探出头，“周深？”
他走过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你什么情况？大半夜跑***，是闲着没事干？”
“有人要杀我。”我言简意赅。
“谁？”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但他们是来找我的——因为我接到了何婉死前的电话。”
周深的表情变了。
“你说什么？”
“她死之前给我打了一个电话，”我看着他，“我听到了她被勒死的过程，听到了凶手的喘息声，还看到了凶手手臂上的旧疤痕。左小臂内侧，大概三四厘米长。”
周深的脸白了一下。
他盯着我看了五秒钟，然后掏出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我——是死者何婉的事故现场图。
我低头看了一眼，瞬间认出那个现场：废弃的厂房，地面有灰尘，堆着生锈的机器。
“不是停车场。”我说，“她死在厂房里，**被拖到停车场的。”
周深的表情彻底变了。
他收起手机，低声说：“上车。”
我上了他的车。他发动引擎，车子驶离医院。我透过后视镜，看到有三个人从医院正门跑出来，其中穿白大褂的女人朝我们的车看了一眼，然后举起手**了个电话。
我的手紧紧攥着安全带。
“他们在干什么？”我问。
“在叫帮手。”周深冷冷地说，“***惹上**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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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杀者的獠牙
赵晴醒来的时候，我正蹲在厨房门口削苹果。
她睁开眼第一句话就是：“你怎么还没跑？”
我把苹果塞进她嘴里，“跑哪儿去？我连这个月房租都交不起。”
她咬了口苹果，像看死人一样看着我，愣了好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嘴角扯动时扯到肩膀上的伤口，她疼得龇牙咧嘴，但硬是没吭声。她是个狠人，能一个人扛着枪伤从猎杀队手里逃到我这儿来，光凭这点，我就得高看她一眼。
“墓穴。”她嚼着苹果说，“全称是‘墓穴生物科技研发中心’，表面上是搞干细胞研究的，实际上在收集通灵者的脑电波。”
她把嘴里的苹果咽下去，然后说了让我后背发凉的第二句话：“通灵者的脑子里有一种特殊的脑电波，频率在8到13赫兹之间，比普通人强几十倍。墓穴的人把这种脑电波提取出来，用来做一件事——让普通人的意识，寄生到刚死的人身上去。”
我削苹果的手顿住了。
“借尸还魂？”我说，“你们也太玄乎了。”
“不玄乎。”赵晴撑着坐起来，从兜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工作证递给我。照片上的人是她，但名字写的不是赵晴，是“研究员E-07”。她指着证件背面的一个二维码说，“你扫一下，我用内部账号登录过。”
我掏出手机扫了，页面跳出来——是一个实验记录的视频。画面里，一个浑身插满管子的中年人慢慢睁开眼睛，瞳孔颜色从蓝色变成了绿色，开口第一句话是：“我想回家。”
研究人员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说：“我叫李卫国，住清河路18号。”
视频下方的备注写着：宿主编号LK-079，原意识已清除，寄生成功率97.3%，宿主记忆载入完成。
我盯着那个视频看了三遍，手心都是汗。那个叫李卫国的人，说话的语速、停顿的习惯、甚至眨眼时的频率，都跟普通人一模一样。如果不是视频左上角写着“意识寄生实验第47次记录”，我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问题。
赵晴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我就是研究这个的。我进墓穴的时候，以为自己是在做脑神经修复项目。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打开了十二号实验室的门——”
她突然停了，肩膀开始发抖。
“里面关了十几个通灵者。有的被绑在手术台上，有的被关在笼子里。他们的大脑都被开过颅，头骨上嵌着电极插槽。其中有一个小孩，看上去才七八岁，看到我就哭着喊‘姐姐救我’。”
赵晴咬着嘴唇，“那个小孩叫小光，三天后我再去十二号实验室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监控记录显示，凌晨两点，他被推进了焚化炉。”
我蹲在她面前，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她，“所以你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