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账本------------------------------------------，周边都是七八十年代的楼房，街道狭窄，两边的梧桐树遮住了半边天。。她一个人来的，没带周远道，也没带小禾。，走廊里弥漫着药水味。护士站的两个小护士在低声聊天，看到沈渡走过来，抬头看了她一眼。“请问赵铁军住哪间？306，走廊尽头。”小护士指了指，“你是他什么人？侄女。”，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电视的声音，是一部老剧的片尾曲。。“进来。”，有些沙哑。。病房不大，两张床，靠窗的那张空着。靠门的床上躺着一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插着氧气管，眼睛闭着，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迷。，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手里拿着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你是？”女人站起来，打量着沈渡。“沈渡。昨天顾律师跟您约过。”，放下苹果，走到门口，把门关上了。
“你就是沈万钧的女儿？”她上下打量沈渡，“老赵跟我说过你的事。”
“他说什么？”
“他说他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帮林凤芝做那笔账。”女人叹了口气，走回床边，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这是你要的东西。”
沈渡接过信封，打开。
里面是一本手写的账本，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曲。每一页都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日期、金额、经手人。字迹工整，像会计做的账。
她翻到中间一页，看到一行字：海城第一看守所，基建拨款，两亿。下面分列了十几行，每一行都是一个名字和一个数字。
林凤芝，一亿两千万。
赵铁军，两千万。
王志军，五百万。
剩下的，分给了监狱系统的其他几个人。
“这是老赵退休前偷偷抄下来的。”女人说，“原件在林凤芝手里，她不让任何人复印。老赵怕出事，留了个底。”
“他愿意作证吗？”沈渡问。
女人看了一眼床上昏迷的老人，眼圈红了。
“他现在这个样子，话都说不利索，怎么作证？”她擦了擦眼角，“不过账本上有林凤芝的签名，每一笔钱她都签了字。这个够用了吧？”
沈渡翻到最后一页，果然看到一行签名：林凤芝。字迹潦草，但能辨认。
“够了。”她把账本收进包里，“谢谢您。”
“别谢我。”女人低下头，“老赵说，他这辈子欠你的。这些东西，就当还债了。”
沈渡没说话，转身要走。
“姑娘。”女人叫住她，“林凤芝那个人，心狠手辣。你小心点。”
沈渡点了点头，推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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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医院，沈渡拨通周远道的电话。
“账本拿到了。林凤芝的签名在上面。”
“太好了。”周远道的声音有些激动，“沈小姐，市经侦支队的张队长刚才来电话，说他们可以立案了，但需要更多证据链。”
“明天我把所有资料送过去。”沈渡顿了顿，“另外，帮我约一个审计团队，我要对林凤芝的公司做全面财务审计。”
“已经约好了。明天下午两点，他们到海城。”
“好。”
挂了电话，沈渡正准备上车，手机又震动了。
是小禾发来的短信：“姐姐，有人跟踪我。”
沈渡的手指猛地收紧。
“你现在在哪？”
“公寓楼下超市。我跑进超市了，他还在外面。”
“别出来。我马上回来。”
沈渡上车，发动引擎，一脚油门踩到底。
从南城回海城要两个小时。她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顾深。
“小禾被人跟踪了，你现在离我公寓多远？”
“十五分钟。”顾深的声音立刻紧张起来，“我马上过去。”
“到了先别动手，确认几个人，拍下来。”
“明白。”
沈渡挂了电话，把车速提到一百四。高速上的车纷纷避让，有人按喇叭，她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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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小时后，沈渡到了公寓楼下。
超市门口，顾深靠在墙上，手里拿着手机。看到沈渡的车，他走过来。
“人呢？”
“跑了。”顾深把手机递过来，“但我拍到了。两个人，一辆黑色***，车牌号我记下了。”
沈渡看了一眼照片。两个男人，三十出头，平头，穿黑色夹克。其中一个正对着超市门口，表情凶狠。
“小禾呢？”
“在超市里。我让她别出来。”
沈渡走进超市。小禾蹲在收银台后面，手里紧紧攥着平板。看到沈渡，她站起来，眼圈红了。
沈渡走过去，抱住她。
“没事了。”
小禾在平板上写：“他们是谁？”
“林凤芝的人。”沈渡松开她，“她开始反击了。”
小禾又写：“我们报警吗？”
沈渡摇头：“报警没用，没有实质伤害，**不会管。但我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她拉着小禾走出超市，回到公寓。
客厅里，顾深已经坐在沙发上。他看到沈渡进来，站起来。
“那辆车的车牌号我查了，是租赁公司的车。租车人用的是假***。”
“意料之中。”沈渡坐到沙发上，打开电脑，“林凤芝不会亲自出面，她会让下面的人做。”
“你打算怎么办？”
沈渡没回答，打开一个加密网站，输入一串代码。屏幕上跳出一个界面，全是英文和数字。
顾深凑过来看了一眼：“这是什么？”
“暗网。”沈渡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我可以查到那两个人的身份。”
三分钟后，屏幕上弹出两张***照片。
“张彪，三十二岁，有前科，打架斗殴、寻衅滋事。刘强，二十九岁，也是道上的人。”沈渡把屏幕转过来给顾深看，“都是林凤芝养的打手。”
“你要做什么？”
沈渡关掉电脑，站起来。
“让他们知道，惹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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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沈渡去了市经侦支队。
张队长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短发，眼神锐利。她接过沈渡递来的资料，翻了几页，眉头皱起来。
“这些证据很充分。”她抬起头看着沈渡，“但你确定要现在报案？林凤芝在海城有很深的关系网。”
“确定。”沈渡说，“我等了五年，不想再等了。”
张队长点了点头，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小李，过来拿个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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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经侦支队出来，沈渡接到了周远道的电话。
“沈小姐，审计团队到了。他们需要您提供林凤芝名下三家公司的财务报表。”
“我手里没有。”沈渡说，“但我知道谁有。”
“谁？”
“顾深。”
她挂了电话，打给顾深。
“林凤芝公司的财务报表，你能拿到吗？”
“能。”顾深说，“我之前在她公司工作过，有内部账号。但我需要一天时间。”
“一天够了。”
下午两点，沈渡回到公寓。
小禾在客厅里整理资料，看到沈渡进来，在平板上写：“姐姐，林凤芝今天又转移了三千万。”
沈渡走过去，看了一眼平板上的转账记录。
“转到哪了？”
“开曼群岛。一个离岸账户。”
“账户名是谁？”
“一家空壳公司，法人是林凤芝的侄子。”
沈渡冷笑了一声。
“她以为把钱转出去就安全了？”她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老陈，帮我查一个离岸账户。”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沈姐，您说。”
沈渡报了账户信息。
“等我十分钟。”
挂了电话，沈渡坐到沙发上，闭上眼睛。
小禾在她旁边坐下，轻轻拉住她的袖子。
沈渡睁开眼，看着小禾。
小禾在平板上写：“姐姐，你会赢的。”
沈渡嘴角勾了一下，没说话。
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沈姐，查到了。那个账户余额是八千万，最近三天进了三笔钱，每笔一千万。户主是林凤芝的侄子林浩，但他只是挂名，实际控制人还是林凤芝。”
“能冻结吗？”
“可以，但需要**的冻结令。”
“我来办。”
沈渡挂了电话，打给周远道。
“周律师，帮我申请**冻结林凤芝在海外的离岸账户。”
“沈小姐，海外账户冻结需要时间，最快也要一周。”
“一周我等得起。”沈渡说，“但我要让林凤芝知道，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眼皮底下。”
她挂了电话，走到窗边。
楼下的街道上，那辆黑色***又出现了，停在对面马路边。
车窗贴着深色膜，看不清里面的人。
沈渡拿起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顾深。
“又来了。”
“我看到了。”顾深回复，“我已经报警了，说这辆车可疑。”
五分钟后，一辆**开过来，停在***旁边。
两个**下车，敲了敲车窗。
车窗摇下来，里面的人说了几句什么。**检查了他们的证件，说了几句话，***开走了。
沈渡看着那辆车消失在街角，嘴角勾了一下。
“林姨，你的人不行啊。”
她转身，走回客厅。
小禾在平板上写：“姐姐，下一步做什么？”
沈渡拿起桌上的账本，翻开最后一页，看着林凤芝的签名。
“下一步，让她坐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