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你老婆是她  |  作者:用户43932539  |  更新:2026-05-11
旧账------------------------------------------,废弃驿馆外只有风声和偶尔的夜鸟啼鸣。。她盘膝坐在榻上,聆霜剑横于膝头,闭目调息。这是母亲教她的法子——用剑来调息,让呼吸与剑身的颤动同步,久而久之,人剑合一。说得玄,做起来却很简单:握剑久了,你就能感觉到剑的心跳。不是剑真的有心跳,是你的脉搏通过剑柄传到了剑身上,在安静到极处的时候,你会分不清那是自己的脉搏还是剑的。,心里却在想另一件事。。十年前灭聆剑山庄的不是无形楼,是军中的人。她母亲以一己之力斩杀十五个甲士,最终被冷箭偷袭。能射中她母亲的人,箭术绝非等闲。。边军。顾霆是兵部尚书,调动边军对他来说不难。但调动边军做私事,是需要理由的。他当年用的是什么理由?“叛贼。”沈霜临低声重复了这两个字。,他问过父亲聆剑山庄为什么被灭,父亲说“那是叛贼”。江湖草莽与朝堂本就泾渭分明,说一个江湖世家是叛贼,需要什么证据?——“清者自清,何须辩白。”母亲的傲骨让她宁死也不解释。但在朝堂的逻辑里,不解释就是心虚,心虚就是有罪。顾霆是否正是利用了这一点?,那从头到尾,顾霆的手中都不是只有刀。他还有权。,比用刀更干净。刀会有血,权不会有。。如果在,上面会写明的调兵理由,就是顾霆私用边军的铁证。如果有这份铁证,她杀顾霆就不再是单纯的江湖仇杀,而是替天行道。这很重要。,是对顾长渊。。御前侍卫统领,如果被发现在帮助一个刺杀兵部尚书的刺客,他的下场只有一个——满门抄斩,株连九族。她不在乎顾霆的九族。但顾长渊姓顾。如果她被抓住,如果事情闹大,如果皇上追究起来,顾长渊也会死。。?他是仇人之子。他死不死,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睁开眼,看向窗外。月亮已经偏西,再过两个时辰天就亮了。她需要在那之前审完阎无命第二遍,问出那本账簿上更多的细节。尤其是——承平十三年九月十三日,**之死。
她起身推开里间的门。顾长渊在外间,靠坐在墙角,渊虹剑横在膝上,没有睡。他闻声睁开眼,眼中没有刚醒的迷蒙,只有清醒的疲惫。
“你也没睡。”沈霜临说。
“睡不着。”
“正好。”她走向柴房,“跟我来。第二遍审阎无命,你可以旁听。”
阎无命被绑在柴房的柱子上,已经从昏迷中醒来。他的脸上没了之前的阴狠,只剩失血后的苍白和对疼痛的恐惧。那七针留在他身体里的余韵还没散尽,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沈霜临在他面前盘膝坐下,也不拔剑,只是从布包里取出了银针,在他面前一字排开。烛光照着那些银针,针尖反射出点点寒芒。
“你可以不回答。每一针可以让你开口一个时辰,我这里有多少针你自己数。一共八十根。都扎完你大概也废了,但不会死。然后我把你交给无形楼的仇家,让他们慢慢问。”
阎无命的嘴角抽了一下。他在无形楼混了大半辈子,见过无数狠辣的审法,但面前这个女人的审法,是最让他胆寒的一种——她不威胁,不打骂,甚至不提高声调。她只是在陈述一个流程,像是在说今天下雨了出门要带伞。这种冷静比任何狰狞都可怕,因为它意味着她说到一定会做到。
“你想问什么?”他的声音沙哑。
“第一,账簿翻到第十四页,承平十三年腊月十九日,雇主‘某’,目标是‘铸剑堂顾三爷’。你说说这笔交易。”
阎无命眼角跳了一下。顾长渊身体微微一震。顾三爷,是顾家在铸剑堂的那位叔父,他父亲的亲弟弟。他一直以为三叔是病逝的。
阎无命终于开了口。“顾三爷那单,雇主就是顾霆。顾三爷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非得死。”
“什么事。”
“关于温如瑾的死因。跟**有关的。”
沈霜临的眉梢动了一下。“具体说说。”
阎无命喘了口气。“灭门之后大概三个月,顾三爷收拾他在铸剑堂的旧文书,无意中发现了几封沈月如和温如瑾的旧信,被那份信里说的什么‘明月同看’折磨得发了疯的顾霆,以为三爷会拿这件事做文章。他不敢赌,索性除根。”
顾长渊靠在墙上,没有说话。他的脸在烛火下看不出表情,但沈霜临注意到他握着剑鞘的手指泛了白。
“第二,”沈霜临继续说,“当年灭门用的调兵文书,还在不在?”
阎无命沉默了几息。沈霜临拿起第一根银针。
“在!”他脱口而出,“顾霆手里有一份手令,盖的是兵部的印。当年他以‘清剿叛匪’的名义从边军调了五十个甲士。但那份手令是伪造的——他没有经过内阁批准,私用了兵部的大印。”
“手令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最后一次见到那份手令,是灭门的那天晚上,顾霆自己拿着的。”
沈霜临点了点头。和她推测的一样——顾霆用假公文调兵,灭门后毁掉手令,死无对证。但顾霆不是那种会销毁自己权力工具的人。那份手令是他控制边军的工具,他一定会留着。
“在哪里。”她又问了一遍,同时捻了捻银针。
“我真的不知道!”阎无命的声音里带了哭腔,“我只是个刺客,我不是顾霆的心腹!他书房里的东西我怎么可能知道!”
沈霜临看着他的眼睛,判断出他没有说谎。她收起了银针。
“最后一个问题。无形楼除了你,还派了谁来?”
阎无命犹豫了一下。沈霜临拿起银针。
“楼里只派了我!”他急忙说,“顾霆的委托是在江南地面上除掉你,楼主觉得派我一个就够——但顾霆自己还另外请了人!”
“谁?”
“我不知道名字。我只知道是个用刀的,女的。不是无形楼的人,是顾霆自己找的。听说——”
“听说什么?”
“听说她是顾霆豢养多年的死士。没有名字,只有一个代号,叫‘赤鸮’。”
沈霜临将这个名字记在心里,然后站起身。
“你会武功,”她低头看着阎无命,“但你以后不能再用了。”
她拔出剑,在他双手手腕上各点一剑。力道极轻,只挑断了两根手筋——不足以让他彻底残废,但足以让他这辈子拿不了刀。他曾经用这双鬼手杀了多少人,她不知道。但今天之后,不会再有了。
阎无命闷哼一声,没有惨叫。他在无形楼混了这么多年,知道这已经是极仁慈的结局。
“天亮之后,你的人应该能找到这里。告诉他们,沈霜临还活着。让他们来找我。”
她说完转身离开。顾长渊跟在她身后走出柴房。月亮已经偏西,天边现出极淡的青色,快要黎明了。
“你不打算杀他。”他说。
“我留了一个活口——他会告诉无形楼我长什么样,用的是什么剑法,有什么手段。”她顿了顿,“然后那些想要顾霆赏金的人,就会像飞蛾一样自己送上门来。”
她看着顾长渊,丹凤眼里映着微青的晨光。
“这叫放长线。”
顾长渊没有立刻回应。晨风吹过荒林,吹乱了她额前没有完全被凤冠收拢的碎发。那些碎发在微青的天光中飘着,像柳丝。
“阎无命说顾霆身边还有个叫赤鸮的死士,”他说,“我从未听说过这个名字。他养了一个人在暗处,连我都不知道。”
“他连***都能杀,”沈霜临说,“瞒你一个死士算什么。”
这话很直接,直接得像一把没开刃的刀——不割人,但撞在骨头上还是会疼。顾长渊的唇角抿成一条线,没有反驳。
“下一步你打算怎么做?”
“去苏州,”她说,“我在那边有一**。走水路**,比陆路少过两道关卡。”
她走向驿馆里间,走到门口时停住,没有回头地补了一句。
“你还有最后一个机会可以退出。”
顾长渊看着她的背影。红色的嫁衣在晨光中变暗了一些,像凝固的血色。
他答了三个字。
“我不退。”
沈霜临没有回头。她推门进了里间,反手将门掩上。靠在门后,她低头看了一眼握剑的手——指节没有泛白,脉搏没有加快。很好。
她闭上眼睛,在心里将今天审出的信息重新排列了一遍。阎无命供出了三件事:蔡主簿、赤鸮、调兵手令。这三条线索指向同一个方向——顾霆在十年前用权**了两家人,又在此后十年间不断用刀清除所有知情者。
而她却从中看到了别的什么。蔡主簿是顾霆的人,赤鸮也是。顾霆的势力显然不止兵部,他在暗处布了一张大网,无形楼、蔡主簿、边军、死士都是这张网上的结点。她每拔掉一个结点,他的网就松一分,他的布局就露一分。一步一步拔过去——不是潜入京城**他,而是要逼他从那张网后面出来。
她重新睁开眼时,窗外的天色已从青灰转为鱼肚白。新的一天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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