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太卜司摸鱼日常  |  作者:沉迷于雷电将军的狗  |  更新:2026-05-11
青雀的哲学------------------------------------------:青雀——能明天做的事,绝不今天做。。她每次跟人解释的时候都会强调这一点。这叫资源优化配置。人的精力和热情都是有限的,如果在不重要的事情上消耗太多,等到真正需要发力的时候就使不上劲了。所以她选择把精力留在最关键的地方——比如打麻将的时候。。"八方阁"的牌馆里,手里捏着一张幺鸡,眯着眼看着对面的牌局。桌上码着三排麻将牌,战局正酣。她对家是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书生,此刻额头已经冒了汗,手里的牌捏了半天也没打出来。上家是个中年妇人,一边摸牌一边嗑瓜子,动作行云流水。下家是个老头,表情沉稳,桌上已经堆了一小摞**。"我说书**,你这牌到底出不出啊?"青雀用幺鸡敲了敲桌面,"等你这一手,我都够再胡两把的了。",终于打出一张五筒。"碰!"青雀眼疾手快,把自己的两张五筒推倒,又伸手去摸牌。指尖在牌面上滑过,她嘴角微微一勾,把牌往桌上一拍,"胡了。清一色,门清,**。给钱给钱。",把面前的**推了过来。中年妇人倒是不在意,嗑着瓜子笑呵呵地付了钱。老头不动声色,数好**放过来,脸上看不出喜怒。,数了数,心情大好。"青雀姑娘,你今天手气可真好。"老板娘端着茶走过来,把杯子放在她手边,笑着说,"这都连胡三把了吧?""那是,今天出门的时候看黄历了,宜打牌。"青雀端起茶喝了一口,咂了咂嘴。,四十来岁,年轻时候也是太卜司的人,干到三十岁觉得没意思就辞了职,用自己的积蓄开了这家牌馆。因为那段经历,她对太卜司的内部事了如指掌,也跟青雀格外投缘。用她的话说,太卜司里的人她见得多了,像青雀这样"把偷懒当事业来干"的,还是头一个。"对了,"方老板娘在她旁边坐下,压低声音,"听说你们太卜司昨天来了个新太卜,你知道吗?",又恢复了正常动作,随口答道:"知道啊,怎么了?"
"你知道?那你还有心思在这儿打牌?"
"有什么打不了的。"青雀打出一张三条,"新官**三把火嘛,烧两天就灭了。太卜司那个地方你又不是不知道,谁来都一样。"
方老板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这回听说不一样,是个从云骑军情报科调过来的年轻姑娘,据说办事特别雷厉风行。你猜人家来太卜司第一天干了什么?"
"干什么了?"
"先翻了一下午考勤记录。"
青雀摸牌的动作这回真停住了。她歪着头想了想,又笑了:"考勤记录有什么好翻的,翻来翻去不就那些名字吗?再说,我又没旷工,我请的都是事假。事假是按规矩请的,****写得清清楚楚,她总不能说我违反纪律吧。"
"你倒是理直气壮。"
"本来就是嘛。"青雀把摸到的牌往桌上一放,"九条。"
"胡了。"老头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他把面前的牌推倒,平和,赢的**不多,但正好截了青雀的胡。
"……"青雀看着老头的牌,愣了两秒,然后笑了,"得,乐极生悲了。行行行,给钱给钱。"
她把刚赢到手的**数出去一小半,脸上的表情倒没什么变化。
方老板娘在旁边看着,摇了摇头。
青雀这个人吧,说她不在乎吧,她打牌的时候比谁都认真。说她认真吧,她对别的事情又满不在乎。方老板娘在牌馆里见过形形**的人,但青雀这种类型,她还真没遇到过第二个。
重新码牌的时候,青雀随口问了一句:"新太卜翻完考勤记录以后呢?"
"听你同事说,她没说什么,下午批了一下午的文件,晚上的时候有人送去你的事假申请,她给批了。"
"批了?"青雀有些意外,"她真批了?"
"真批了,****签了名。"
青雀眨了眨眼,嘴角的弧度大了几分:"那这人还不错嘛。"
"怎么就还不错的?"
"你想啊,"青雀一边理牌一边说,"新官**第一天,看到全司上下都在摸鱼,考勤记录一塌糊涂,结果有人还敢递事假申请——换你你会怎么想?"
"肯定觉得这人是故意的,在挑战权威。"
"对啊,一般领导肯定会借这个机会立威,把事假驳回,再敲打几句。但她没有,她按规矩批了。这说明什么?"
方老板娘想了想:"说明她是个讲规矩的人?"
"说明她脑子里有杆秤,分得清什么是公事什么是私怨。"青雀打出一张牌,"这种人虽然严格,但好相处。只要你不踩她的线,她不会找你麻烦。最怕的是那种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的领导——高兴了什么都好说,不高兴了看谁都不顺眼。那种才难搞。"
"你倒是把领导研究得挺透。"
"那当然,在体制内混饭吃,不懂得研究领导怎么行?"青雀理直气壮地说,"不过我也就研究研究,真要我去巴结讨好,那我宁愿回家躺着。"
一局打完,青雀又胡了一把,不过这次是个小胡,赢的**不多。
书生的额头上已经全是汗了。他今天输得有点惨,面前的**只剩一小半了。中年妇人倒是依然悠闲,磕瓜子的速度都没变过。老头还是那副不动声色的样子,不赢也不输,稳如泰山。
青雀瞥了书生一眼,心里叹了口气。这种人来牌馆就是送钱的,一点策略都不讲,全凭运气打牌。运气好的时候能赢两把,运气不好就输得底朝天。
她正准备继续摸牌,余光忽然瞥见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是她太卜司的同事,叫小陈,平时负责跑腿和传话的。小陈一进门就四处张望,看到她以后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急匆匆的表情。
"青雀姐!"
"怎么了?"
"那个……新来的符大人,她说明天上午要开全司大会,让你务必参加。"小陈喘着气说,"她还让我带话给你,说——说——"
"说什么?"
小陈咽了咽口水,努力模仿符玄的语气:"告诉青雀,明天巳时,我在太卜司等她。如果她不来,我就亲自来找她。"
这话一出,牌桌上的几个人都抬起头看了过来。
方老板娘挑起眉毛,中年妇人停止了嗑瓜子,连老头都抬了抬眼皮。书生倒是没注意,还在纠结手里的牌该怎么打。
青雀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出来。
"还亲自来找她,这话说得好有气势。"她笑着摇了摇头,"行,我知道了,明天我会去的。"
小陈松了一口气:"那就好那就好,那我先回去了,青雀姐您明天别忘了啊!"
"忘不了忘不了。"
小陈一溜烟跑了。
方老板娘等小陈走远了,才凑过来低声说:"你这新上司,还挺有意思的。"
"是挺有意思。"青雀把注意力重新放回牌桌上,伸手摸了一张牌,"比我想象的有意思。"
"听你的意思,你本来觉得她会是那种官腔官调的人?"
"差不多。云骑军情报科出来的嘛,一般都是那种一本正经的。没想到她还会说亲自来找你这种话,有点意思。"
"所以你明天真去?"
"去啊,为什么不去。"青雀看了看摸到的牌,皱了皱眉,打出一张,"人家新官**第一天开会,我不去不就是打她脸吗?我又不是那种不识趣的人。再说了,她刚批了我的事假,我总得给个面子吧。"
"你这逻辑还真是……"
"是不是很合理?"
方老板娘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去招呼别的客人了。
青雀继续打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被打断了一下,她的手气开始往下走了。连续几把都没胡,输出去几个小**。倒是那个书生,手气突然好起来,连胡了两把,乐得眉开眼笑。
青雀倒也不急,稳扎稳打地打着。打麻将这种事,有输有赢才正常。如果一个人总赢不输,那要么是出老千,要么是运气真的好得逆天——但这种好运往往意味着别的方面要倒大霉。所以输点小钱无所谓的,平衡一下气运。
打到将近傍晚,青雀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就推了牌站起来:"今天就到这儿吧,明天还得早起上班呢。"
"你居然还会主动说早起上班这四个字?"方老板娘在柜台后面笑出了声。
"偶尔说一次又不会少块肉。"青雀走到柜台前,从兜里数出一些**,"今天赢了这些,按规矩给你抽一成。"
方老板娘接过**,看了看,有些意外:"赢了不少嘛,我还以为你下午手气不好呢。"
"手气是有点波动,不过总体还是赢的。"青雀靠在柜台上,"所以说嘛,打牌这件事,急不得。一时的手气好坏都不重要,关键要稳得住。有人赢了几把就飘了,后面肯定输回去。有人输了几把就慌了,后面也输。只有那些不管输赢都能保持冷静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你这套理论,用到工作上不也一样?"
青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方姐,你这人真是,三句话不离说教我。行了行了,我走了,明天等我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看新太卜长什么样呗,算不算好消息?"
方老板娘哭笑不得地朝她摆了摆手。
青雀走出牌馆,外面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了。罗浮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街边的灯笼次第亮了起来。晚风吹过来,带着各种小吃的香味——烤串的孜然味,糖葫芦的甜味,还有不知道哪家酒楼飘出来的酒香。
她站在牌馆门口伸了个懒腰,深深吸了一口气。
说实话,她对新太卜没什么特别的感觉。太卜司这地方她待了五年,经历的太卜也不是一个两个了。有的严格,有的宽松,有的认真负责,有的敷衍了事。但无一例外,没有一个待得长的。太卜这个位置说高不高说低不低,真正有本事的人待不了多久就会被调走,没本事的人也待不了多久就会被换掉。所以来来去去的,她早就习惯了。
反正不管谁来当太卜,她的日子该怎么过还是怎么过。
每天早上按时到岗,用一个时辰把手头的工作处理完,剩下的大把时间就是自己的了。看书也好,打盹也好,溜出去打牌也好——只要不影响工作,前任太督从来不管。现任太督嘛……从今天她批了事假这件事来看,应该也不会太难相处。
青雀沿着街道慢慢往住处走,路过一个卖糖葫芦的小摊的时候停了一下,想了想,还是买了一串。
她咬了一口糖葫芦,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里化开。一边走一边吃,毫无形象可言。反正街上也没人认识她,就算认识她也不在乎。
回到住处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她的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算整洁。最重要的家具是一张床和一张桌子,桌子上摆着几本书和一套茶具。墙角堆着一些杂物,其中有一箱她好几个月前就说要整理但一直没动的旧文件。
她看了一眼那箱文件,又移开了目光。
明天再整理吧。
她坐到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茶,慢慢地喝着。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她听着外面的虫鸣声,发了会儿呆。
明天要去见新太卜了。
她在脑子里想象了一下新太卜的样子——应该是那种穿着整齐、表情严肃、说话一板一眼的人吧。云骑军情报科出来的人,她以前接触过几个,都是那种特别认真的性格,眼睛里揉不得沙子。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符玄能批她的假,说明这人还不至于不讲情理。要是那种一上来就要拿她开刀立威的,肯定不会在她的请假条上签字。
"倒是个明白人。"青雀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放下茶杯,起身去洗漱。
洗漱完躺到床上的时候,她又想到了明天的大会。全司大会,听起来阵仗不小。但太卜司一共就十几个人,再大的会能大到哪去?估计就是说一些"整顿纪律""提高效率"之类的话,然后让大家表表态,然后就散了。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她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毕竟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想到这四个字,她在黑暗中忍不住笑了一下。
(第二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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