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对垒，李高第一次博弈------------------------------------------。，感觉达康**才和自己是一路人，不像老季，磨磨唧唧跟个娘们似的，非要汇报。，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送到嘴边。，端着自己的茶杯。，雨前龙井，入口微苦，回甘清甜。。"等？"李达康的目光先是扫过季昌明，最后落在高育良的脸上，"等什么？等最高检的公文？黄花菜都凉了！"，双手撑在桌面上，一股强大的压迫感笼罩了整个会议室。"这件事的关键，不是丁义珍有没有罪，而是怎么把人立刻控制住！人在我们手上，什么都好说。""最高检既然通了气，就说明这事板上钉钉。公文可以等，人不能等！先把人控制住，后面的程序慢慢补，这有什么不对的？""啪"的打了个响指。。，或者说，为了GDP不顾一切的霸道，终于还是来了。。，十分。
魄力，十分。
**智慧……负分。
"先控制住人"，话说得漂亮，可问题是拿什么控制？检察院没有正式文书不敢动手，李达康光说不做，想的是真好。
果然，他话音刚落，一直没说话的高育良，终于慢悠悠的放下茶杯。
"达康同志，我不同意你的看法。"高育良缓缓开口。
"你的心情，我理解。丁义珍是京州的干部，出了问题，你这个市委**心里着急，想要尽快控制事态，避免更坏的影响。这一点，我是认同的。"
他先是肯定了李达康的动机，摆出了一副我跟你站一边的姿态。
刘思定差点没笑出来。
来了来了，高育良的官场哲学课开讲了。
"但是，"高育良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为人师表般的循循善诱，"我们是党的干部，想问题，办事情，都必须讲原则，讲程序。"
"最高检反贪**，这是什么单位？他们既然能亲自打电话过来通报情况，这本身就说明了ZY对此案的重视。我们最应该做的，是相信组织，相信最高检，耐心等待他们的下一步指示。"
他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扫向李达康。
"而不是急于采取行动。如果我们不按程序办事，会造成多么被动的局面？万一，我是说万一，丁义珍的问题最后查无实据，我们怎么收场？我们汉东省，会不会成为全国政法系统的一个笑话？"
高育良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他巧妙的把一个效率问题，上升到了**站位的高度。
"而且，****沙瑞金同志刚刚到任，还在下面调研，我们总不能冷不丁地送上这么一份见面大礼吧？"
李达康的脸色果然变得很难看。
"育良**，我希望你搞清楚！"他的声音也冷下来，"我不是不相信ZY，我是不相信丁义珍！这个人一旦听到风声，万一跑了！到时候，我们汉东省的脸往哪儿搁？你来负责，还是我来负责？"
"责任当然是大家的。"高育良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但前提是，我们不能犯低级错误。所以啊，达康同志，有时候，**上不成熟，比**更可怕。"
这句话，说的就有点重了。
几乎是明着骂李达康没脑子。
李达康胸口剧烈的起伏，他死死的盯着高育良。
会议室里的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季昌明把头埋的更低了。
陈海的脸上也失去了刚才的兴奋，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对顶级权力交锋的敬畏跟不安。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祁同伟，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刘**、高**，李**，"他先是看了一眼主位上的刘**和旁边的老师高育良，然后把目光转向李达康，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和试探，"我有个不成熟的建议。既然检察院这边程序上有困难，最高检的文件又没到，但大家又都担心人会跑……那我们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个折中的办法，先让省纪委的同志介入，对丁义珍采取**措施呢？"
说完，他又补充了一句，像是在为李达康着想。
"这样，人也控制在了我们省内，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后续不管是移交还是我们自己查，都有了回旋的余地。我**厅这边，可以派人全力协助执行！"
刘思定在心里给祁同伟竖了个大拇指。瞧瞧，瞧瞧这眼力见。
眼看李达康和高育良顶牛，谁也不肯让步，他立刻就嗅出了机会——李达康的真实意图是什么？是把人控在自己手里。于是他顺水推舟，把李达康想做但还没说出口的具体方案，用一种更委婉、更"顾全大局"的方式提了出来。
这哪是建议啊，这是明晃晃的投名状。
刘思定知道，祁同伟最近正在谋求副**的位置，高育良在省委那边已经使了不少劲，但省委**会上，李达康这张关键票，同样不能忽视。
这一手"雪中送炭"，送的真是时候。
果然，李达康听完，紧绷的脸明显缓和了不少。
他赞许地看了一眼祁同伟，那眼神里头，透着一股"小子，不错"的意思。
"哎，祁厅长这个意见好！"李达康一拍桌子，立刻把这个建议当成了自己的武器，"我看就这么办！先**！"
他那口气，仿佛已经代表省委做了决定，连看都没看高育良一眼。
高育良的神情有点不太好，自己的得意门生，当着自己的面，去给对手递刀子。
换了谁心里都不会痛快。
刘思定在心里感叹，祁同伟这步棋走得够大胆的，不知道等会散了会，高育良会不会把他留下来单独"上课"。
但高育良不愧是高育良。他没有立刻发作，而是再次抬起了眼皮，语气平静但分量十足地说道。
"达康同志，我还是不同意。用我们省纪委的**去代替检察院的拘捕，这是要跟最高检争夺办案权吗？这给外界一个什么信号？是我们汉东省不信任中央的部署？还是我们认为，我们比最高检更懂法？"
三顶大**，一顶比一顶重。
李达**以为找到的台阶，瞬间被拆得干干净净。
刘思定默默的拿起桌上的烟，给自己点了一根。
他需要一点烟雾来掩饰自己“看戏”差点破防的心情。
太精彩了。这比电视剧里演的还精彩。
李达康的急，高育良的稳，现在又加上一个祁同伟的"精"。
一个像火，一个像水，还有一个在旁边见风使舵。
这场对决，从表面上看，是关于程序跟效率的争论。
但往深了看，是汉大帮跟秘书帮这两股汉东本土**势力，在沙瑞金这个新**眼皮子底下的第一次公开叫板。
而祁同伟这个汉大帮的"叛徒"，为了自己的前途，毫不犹豫的向秘书帮递出了橄榄枝。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刘思定美滋滋的吸了一口烟，缓缓地吐出一个烟圈。
他现在无比庆幸自己穿越过来。
这种VIP级别的观影体验，可不是谁都有机会享受的。
眼看气氛僵持不下，李达康似乎终于压下了火气。
他重重地靠回椅子上，把目光转向季昌明。
"好，育良**说的对，要讲程序，要讲原则。那我们就按程序来。"
"昌明同志，请你们立刻派人，二十四小时监控丁义珍。他去哪儿，跟谁见面，我们全部都要知道！"
"同时，你马上向最高检发函，请求他们立刻提供书面材料！告诉他们，我们汉东省已经做好了全部准备，只要他们的文件一到，我们立刻抓人！"
他这是退了一步，从"**"退回到了监控和催促上级。但这一步退得并不甘心——他用"立刻""马上"这些字眼，把自己最后的主导权死死攥在手心里。
刘思定在心里点了点头。
不愧是李达康，退也退的有章法。
先把监控架起来，等于变相把人盯死了，然后用发函催促来倒逼最高检加快节奏。
如果这步棋走通，丁义珍这个案子的主动权，还是在汉东手上。
但高育良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
他看着李达康，脸上露出那种熟悉的、学者般的微笑，慢悠悠的开口。
"达康同志，你看，你又急了。"
"你的这个方法，恐怕也有问题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