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共白头

风雪共白头

昨夜雨潇潇 著 现代言情 2026-05-11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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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云谏,萧承烈 主角
heiyanxiaochengxu 来源
《风雪共白头》火爆上线啦!这本书耐看情感真挚,作者“昨夜雨潇潇”的原创精品作,顾云谏萧承烈主人公,精彩内容选节:大晟二十三年,冬,京城落了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宫墙巍峨,檐角压白,长长丹墀一路铺到承天殿前,像被风雪洗过一遍,冷得发青。天还未亮透,群臣便已冒雪入宫,朝靴踩过薄雪,发出细碎声响。呼出的白气缭在朱门前,不过片刻,便被北风吹散。今日是大朝会。北境八百里加急昨夜才入京,雁回关外戎狄集结,边军探马连折三拨,军情急得像火烧眉毛。满朝上下都知道,今日这场朝会,注定安生不了。果然,钟鼓方止,元昭帝还未开口,站在...

精彩试读

顾云谏萧承烈的孽缘,是从七岁那年开始的。
那年京城的春来得早,顾府后园的杏花才开了一半,萧承烈就被萧老将军提着后领,扔进了顾家学堂。
“从今日起,你跟着顾家小子一道念书。”
彼时的萧承烈还没长成后来那个压得满朝喘不过气的骠骑将军,他只是个十足十的混世魔王。脑袋后头扎着高高马尾,眼睛又黑又亮,活像一只永远也拴不住的小狼崽子。
他被提进学堂时,一脸不服,脚跟蹭着地,恨不得当场就逃。
顾家先生却像早见惯了这种孩子,慢条斯理捋了捋胡须,指着前头一张书案道:“去,坐顾公子旁边。”
萧承烈顺着先生手指的方向望过去,头一回看见顾云谏
那时的顾云谏还不叫如今这个名字,顾家长辈多唤他“阿谏”。他穿着一身月白小袍子,腰间挂着块温润玉佩,头发束得整整齐齐,低着头端端正正坐在案前,正在临字帖。
皮肤白,唇色浅,眉眼秀气得很,偏偏神情冷淡,握笔的姿势都一丝不苟,和整个学堂里闹哄哄的世家子弟都格格不入。
萧承烈只看了一眼,心里就冒出一句——真装。
于是他当即“哼”了一声,拖着板凳往顾云谏身边一坐,故意把椅子拉得嘎吱作响。
顾云谏笔尖顿了顿,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眼,眼底明明白白写着一句话:
——你怎么坐我旁边?
萧承烈一下就炸了毛。
“你看什么看?”
顾云谏把头转回去,继续写字,声音平平静静:“看你把地拖脏了。”
“……”
那是萧承烈人生中第一次,想把一个看着文文弱弱的人按在地上狠狠干一架。
从那天起,两人的梁子便结下了。
一个嫌对方太吵,一个嫌对方太装,明明住得近、长辈又是世交,偏偏见面三句话不到就能掐起来。
顾云谏写字时,萧承烈故意把墨蹭到他袖子上;萧承烈背不出书,被先生打手板,顾云谏就在旁边冷冷补一句“活该”;顾云谏午后在廊下背文章,萧承烈偏要带着人从他窗前呼啸而过,闹得鸡飞狗跳。
闹到后来,连两家长辈都习惯了。
可真要说起来,顾云谏虽然气萧承烈,却也不是个会随便告状的人。
除了那次虫子的事。
那年盛夏,学堂放了半日假。顾云谏抱着新得的《春秋集注》,独自坐在顾府水榭里看书。
日光透过竹影落下来,湖面微微晃着光,旁边冰盆里镇着切好的西瓜。小厮站在一旁打着扇子,安静得只能听见翻书声。
偏偏萧承烈永远见不得他安生。
那**不知从哪儿抓来一只绿油油的螳螂,捏着翅膀,踩着栏杆就翻进了水榭。少年人一身汗,眼睛里全是恶作剧得逞前的亮光。
“顾阿谏。”
顾云谏头也没抬:“滚。”
萧承烈笑得肩膀直抖,三两步窜到他案前,故意把那只螳螂举到他眼皮子底下。
“你看,我给你捉了个好东西。”
顾云谏抬眼的一瞬,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只螳螂前肢高举,翅膀薄得发亮,就停在离他不过一尺的地方。顾云谏从小最怕这些带壳带翅的虫子,脸色“刷”地一下就白了,手里的书都差点掉下去。
萧承烈!”
他声音都变了调。
萧承烈见他终于变了脸,笑得更欢,故意把虫子往前送:“你别怕啊,它又不咬你。”
顾云谏猛地往后退,撞得身后案几都晃了一下,冰盆里的西瓜翻了半块,小厮吓得手忙脚乱。
“拿开!”
“我就不。”
萧承烈!”
“你求我啊。”
萧承烈得意洋洋,正等着看这个平日里冷着一张小脸的小公子红着眼服软,下一瞬,顾云谏却猛地站了起来。
他像是气狠了,胸口起伏得厉害,眼睛都红了一圈,偏偏还强撑着不肯失态,只冷冷瞪了萧承烈一眼,转身就往外走。
“哎,你去哪儿?”
顾云谏头也不回,只丢下一句。
“去找你爹。”
一炷香后,镇北侯府后院。
萧承烈被按在长凳上,整个人都懵了。
萧老将军手里拿着军棍,脸黑得要滴墨:“抓虫子吓人?你出息了啊萧承烈!”
“我没有!”
“你没有?顾家小子都告到我跟前来了,你还敢嘴硬!”
“是他胆子小,怪我吗!”
“你还顶嘴?”
“啪”的一声,军棍落下。
萧承烈嗷一嗓子叫出来,眼泪都差点飚出来。倒是顾云谏,被顾夫人牵着站在廊下,规规矩矩看着,面上一派平静,唯有那双眼睛里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萧承烈趴在凳子上,回头正好瞧见他那一点点得意,顿时更气了。
“顾阿谏!你给我等着!”
顾云谏抱着手炉,淡淡道:“将军之子,挨了板子还这样中气十足,看来侯爷下手还是轻了。”
萧老将军听得更来气,抬手又是一棍子:“混账东西,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那一顿板子打完,萧承烈足足三天没能好好坐下。
他气得牙都*了。
到**日晚,他终于忍不住,**进了顾府。
月色正好,顾府后院静得只剩虫鸣。顾云谏屋里还亮着灯,想来是在温书。萧承烈避开巡夜家丁,熟门熟路翻上后墙,踩着树枝就跳了进去。
可还没等他得意,前头窗户“吱呀”一声,开了。
顾云谏坐在窗边,手里还捧着卷书,像是早就料到他会来,抬眸看向院中的人,脸上半点惊讶都没有。
“你来了。”
萧承烈动作一顿。
“你知道我要来?”
顾云谏淡淡“嗯”了一声:“你要是不来,倒不像你了。”
萧承烈觉得自己又被噎住了。
他黑着脸走到窗下,压低声音:“顾阿谏,你少得意。我是来找你算账的。”
顾云谏放下书卷,看了看他还有些别扭的走路姿势,轻飘飘道:“板子不疼了?”
“疼也比被你气死强。”
“哦。”顾云谏点点头,“那你挺能忍。”
萧承烈额角直跳:“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
顾云谏抬了抬眼皮:“不然呢?你半夜翻我家墙头,我还得请你进来喝茶?”
萧承烈被他一堵,憋了半晌,忽然从怀里摸出一只东西,啪地拍在窗台上。
顾云谏低头一看,脸色微微变了。
是只草编的虫子。
编得还挺像,翅膀腿脚一样不缺。
萧承烈憋着坏笑:“真虫子你怕,假的总不怕吧?”
顾云谏盯着那只草虫看了两眼,竟没生气,只伸手拿了起来。
月光落在他指尖上,衬得皮肤细白。草虫躺在他掌心,歪歪扭扭,编得不算精致,一看就是刚学会不久的手艺。
顾云谏抬眸:“你编的?”
“……不然呢?”萧承烈莫名有点不自在,别过脸去,“我娘说,你被我吓着了,叫我拿点东西来赔礼。我总不能真给你抓只活的吧。”
顾云谏没说话,只低头拨了拨那草虫的触角。
萧承烈等了半天,也没等来一句谢,顿时又不痛快了。
“喂,你哑巴了?”
“没有。”
“那你说话。”
“说什么?”
“……你就不能说句好听的?”
顾云谏抬起头,看着他,忽然轻轻笑了。
“编得真丑。”他说。
萧承烈当场气炸:“顾阿谏!”
顾云谏笑意更深了些,终于把那只草虫收进袖中,慢悠悠补了一句:“不过勉强能看。”
萧承烈一肚子火,莫名其妙就熄了大半。
后来顾云谏索性开了后门,让萧承烈进屋。两人一个坐窗边,一个盘腿坐地上,就着一盏灯,把那包糖炒栗子分了个干净。
夜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吹得烛火轻轻晃。
萧承烈嘴里嚼着栗子,忽然道:“顾阿谏,你以后想做什么?”
顾云谏正翻书,闻言头也没抬:“做官。”
“这谁不知道?我是说,做什么样的官。”
顾云谏沉吟片刻,淡淡道:“做**。”
“多大?”
“比你爹还大。”
“……”
萧承烈瞪他:“你这口气倒是不小。”
顾云谏终于抬头,眼神平静,语气却认真。
“我要入朝,要掌诏令,要让****都按规矩办事。谁不守规矩,我就参谁。”
萧承烈听得一愣,随即哈哈大笑。
“那行啊,我以后当大将军,带兵打仗,立最多的功。”
顾云谏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你参我啊。”
萧承烈笑得眼睛发亮,少年人的意气像是能把整座京城都掀翻。
“你参我一次,我吓你一次。看是你的折子快,还是我的拳头快。”
顾云谏静了静,也笑了。
“好啊。”他说,“那你就等着被我参一辈子。”
彼时谁都没把这句戏言当真。
可后来很多年,萧承烈站在金殿之上,看着顾云谏一封又一封往御前递的折子,才会想起这一晚。
想起月下那盏灯,想起那包糖炒栗子,想起顾云谏低头拨弄草虫时的指尖。
也想起他曾说过——
你就等着被我参一辈子。
萧承烈那时只当是赌气的话。
却没想到,顾云谏真的参了他半生。
从少年参到青年,从京城参到边关,从意气风发参到满身风雪。
参得满朝都以为他们水火不容。
也参得他自己,到最后连一句真心话,都没能说出口。
而此时此刻,很多年后的顾府书房里,顾云谏正披着厚厚鹤氅,独自坐在灯下翻看北境舆图。
炭盆烧得发红,屋内却安静得压抑。
门外风雪扑窗,小厮抱着一摞账册快步进来,低声道:“大人,兵部和户部的册子都送来了。裴大人也递了话,说夜里会过府。”
顾云谏“嗯”了一声,头也没抬。
桌上摊着的不只是地图,还有一封刚从宫里抄录出来的兵部调令草案。上头墨迹未干,边角却已被顾云谏圈了许多处红批。
小厮犹豫片刻,还是没忍住,小声道:“大人,您手腕……方才被萧将军攥得都青了,要不要先上点药?”
顾云谏手中笔尖微顿。
片刻后,他垂眸看了眼自己腕上那圈明显红痕,神情却淡得像没看见。
“不必。”
书房里又只剩纸页翻动与炭火噼啪的细响。
顾云谏把那份草案看完,提笔在空白处写下一行字。
——请开北路粮仓,先拨军粮三万石,押送雁回关。
写完后,他停了停,忽然想起****那个**进顾府的小少年。
一身灰,满脸不服,**上还挨着板子,却偏偏还要梗着脖子跟他说:“你给我等着。”
想到这里,顾云谏唇角极浅地动了动。
像是笑了一下。
下一刻,他便低下头,继续批那厚厚一摞账册。
窗外雪深,夜色沉沉。
没人知道,这一夜过后,顾云谏会连上三道折子,把兵部、户部、内阁全部拖下水,逼得整个朝堂都围着北境军资连轴转。
更没人知道,那位今日在宫门前气得恨不能抽他一顿的萧将军,第二天还会因为另一道折子,险些直接冲进都察院掀桌子。
他们的日子,好像总是这样。
一边斗,一边护。
一边恨得牙*,一边又谁也离不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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