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什么用？"
"那是我外婆的。"
"你外婆人都不在了。"
她的语气冷了一度。
"活人都顾不上，还惦记死人的东西？"
"你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很轻。
赵淑贞皱了皱眉。
她看了钱明一眼。
钱明递来一支笔，小心地放在我手边。
"陆**，赵姨说了，签完这个，以后疗养院的费用全部由公司承担。吃住待遇也会升级。"
"你们想拿我外婆的东西，来换我在精神病院住得更舒服？"
我把那份文件退了回去。
赵淑贞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她站起身，低头看着我。
"苏晚，你别不识好歹。你现在什么身份，心里没点数吗？"
"全北城都知道陆衍舟的老婆是个精神病。你在这里闹也好，消停也好，外面没有人会帮你。"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配合。"
她转身走了。
蛋糕留在桌上，没有被打开。
钱明跟在后面，临走前回头看了我一眼。
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什么也没说。
门又锁上了。
我抓起那盒蛋糕。
盒盖底下压着一张照片。
是沈瑶挽着陆衍舟的胳膊，站在一栋别墅门口，笑靥如花。
照片背面，赵淑贞的字迹工工整整：
"这才是般配。"
**章
那天夜里，我把那张照片撕了。
碎片冲进了马桶里。
但赵淑贞的那句话，像一颗钉子，牢牢钉在脑子里。
"全北城都知道陆衍舟的老婆是个精神病。"
是啊。
所有人都这么认为了。
包括我自己，有时候也分不清。
我靠在床头，把外婆的旧手机攥在手里。
屏幕裂了，但还能亮。
夜里两点十七分。
走廊的灯忽亮忽暗。
不知道是哪个病人在远处哭。
我翻到外婆的那条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晚晚，答应外婆，那个姓陆的，你千万不能嫁。"
我把脸埋进膝盖里。
忽然，手机震了。
不是闹钟，不是提醒。
是来电。
我整个人僵了。
这部手机连电话卡都没有。陆衍舟亲手把卡拔掉的。
它不可能接到任何电话。
屏幕上跳动着一串数字。
那串号码我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
十一年前，外婆的手机号。
我的手剧烈地抖。
大拇指悬在接听键上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