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往前倾了一点：“我那个AI公司你听说了吗？明智科技？去年*轮融了八千万，今年准备冲Pre-IPO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语速不快不慢，每个数字都咬得很清楚，像是在给投资人做路演。
“八千万”。“Pre-IPO”。
我看着他，脑海里浮出了一个画面。
三年前的夏天，同一个城市，一间十五平米的合租房里。
我坐在电脑前，屏幕的蓝光照着我的脸，键盘的敲击声就像节拍器。那个AI算法的底层架构——自然语言处理加多模态识别的融合框架——我写了整整七个月。
周明那时候还是我的合伙人。他负责市场，我负责技术。
我记得最后一个通宵的那个凌晨，我把完整的代码包存进了U盘，然后趴在桌上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U盘不在了。
周明也不在了。
三天后我收到了一封邮件，来自一家新注册的公司——“明智科技”。创始人：周明。核心技术：基于多模态融合的AI交互引擎。
那段代码里的每一行注释，用的都是我的习惯缩写。
“听说了。”我说，笑了笑，“挺厉害的。”
他的笑容更深了。
他以为我是真心的。
就在这时候，宴会厅的门再次被推开。
一股香水的味道飘进来——甜的，带着琥珀和麝香的底调。
我不用抬头就知道是谁。
因为三年前的那个夜晚，同样是这个味道。它沾在我被红酒浇透的衬衫上，混着酒精和羞辱的味道，我洗了三遍都没散。
苏婉。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吊带长裙，锁骨上方挂着一条细钻项链，头发烫成了大卷，搭在肩膀上。
她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
钱浩然。
他比三年前胖了一点，但西装裁剪得很好，把多出来的肉裹住了。腕上是一块理查德·米勒，限量款，手腕每动一下，表盘上的镂空机芯就在灯光下闪一次。
他们走进来的时候，周围有好几个人主动迎上去。
“浩然哥！苏婉！”
“来了来了，等你们好半天了！”
“听说钱氏集团刚拿下了华北的那个地产项目？牛啊浩然哥！”
钱浩然笑着一一握手，那种笑是从上往下倾泻的，像给臣子施恩。
苏婉站在他旁边，嘴角维持着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