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什么？"
"你不登记，是在等她回来吧？"
顾深的脸色变了。
"你胡说什么？我和苏瑶是同学，是同事，你以前从来不是这么不讲道理的人。"
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屏幕，接起来。
"嗯，好，我马上到。"
他挂掉电话，拿起手术帽。
"我有一台急诊手术，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晚晚，别胡思乱想。"
门关上了。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挂在椅背上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半截手机充电线，旁边是一张咖啡店的收据，两杯，一杯美式，一杯燕麦拿铁。
他只喝美式。
燕麦拿铁是苏瑶的。

夜班的时候，我睡不着，去档案室翻了旧资料。
我妈妈去世那年，我才二十岁。
她因为心脏病住院，等待手术。
那是一台常规的心脏搭桥手术，主刀医生告诉我们成功率很高，让我们放心。
可是手术中出了事故。
后来医院给出的结论是：术中突发并发症，抢救无效。
那时候我什么都不懂，哭了很久，最后接受了医院的补偿和道歉。
再后来，顾深出现在我的生活里。
他温柔、体贴、无微不至，好像上天派来弥补我失去母亲的礼物。
我以为那是命运的补偿。
档案室的柜子很旧，灯光也昏暗。
我找到了那一年的手术记录归档本。
翻到妈妈那台手术的记录页，主刀医生一栏写着一个名字。
王建国。
但是下面有一行小字，是协助医生的签名。
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读。
苏瑶。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当年苏瑶刚入职，作为住院医参与了那台手术。
我继续往下翻，找到了事故调查报告。
"术中协助医生操作失当，导致大出血，错过最佳抢救时间。"
"责任认定：协助医生苏瑶承担主要责任。处分决定：记大过一次，调离临床岗位，建议赴海外进修。"
我看着苏瑶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她因为操作失误害死了我的母亲。
受了处分，被送出国。
然后顾深闯进了我的生活，用六年的温柔和一张假的结婚证把我留在身边。
原来如此。
他不是命运的补偿，他是苏瑶的替身，是一颗用来赎罪的棋子。
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