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重，但很坚定，“我不搬。”
林叙愣了一下。
之前听周晓彤提过，但面对面听到这句话，感觉完全不一样。
“为什么？”他问得直接。
陈念看了他一眼，没回答，只是指了指墙上的照片：“你看这张。”
林叙顺着她的手指看过去。
照片里是一条石板路，两边是低矮的房子，几个人推着自行车走过，**里有一座石拱桥，桥头有一棵大树。
“这是三十年前的清平巷。”陈念说，“那时候，这里热闹得很。”
她的声音慢悠悠的，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每天早上，巷口那家豆浆铺子能卖两百碗；桥底下，有个修鞋的师傅，手艺好，脾气也怪；再往里走，有个小书店，老板是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书可以借，也可以赊……”
林叙听得入神。
他悄悄举起相机，按下了录制键。
“后来呢？”他问。
“后来？”陈念笑了笑，笑容里有一点说不出的东西，“后来，人就慢慢散了。店铺关了，桥拆了，书店也没了。”
她顿了顿，又说：“但这巷子，还是这巷子。”
林叙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茶，热气已经散了大半。
他忽然意识到，眼前这个老人，并不是单纯在“拒绝拆迁”，而是在守着什么——
可能是记忆，也可能是某个人，或者……某个秘密。
“您刚才说，不搬。”他轻声开口，“是因为这些照片吗？”
陈念的目光在客厅墙上缓缓扫过，像是在挨个告别。
“不全是。”她说，“照片只是证明，证明这里曾经活着。”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旁，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厚厚的剪报本，翻开第一页。
那是一张发黄的报纸复印件，标题触目惊心——《清平巷石桥将拆除，居民自发送别》。
“这是1987年的事。”陈念说，“那时候我还年轻，在巷口的学校教书。桥拆的那天，好多人都哭了。”
林叙凑过去看，报纸边缘已经卷起，字迹模糊，但他还是看清了配图——
一座石拱桥，桥上挤满了人，有人在拍照，有人举着**。
而在人群边缘，一个模糊的少年背影，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那身形，像极了二十多年前的父亲。
“后来呢？”他又问了一遍。
“后来，桥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