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了，路宽了，车多了，人也散了。”陈念合上剪报本，声音很平静，“可有些东西，不该就这么没了。”
她重新坐下，看着林叙：“你既然是拍纪录片的，那就别只拍那些‘拆’和‘建’。拍点别的——拍拍那些快被忘记的东西。”
林叙握着相机的手紧了紧。
他想起自己当年在高原拍的那部片子，也是想留住点什么，结果连发行都没发行，只被埋进了硬盘里。
“我试试。”他说。
离开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巷子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路灯昏黄，把石板路的影子拉得很长。
林叙回头看了一眼那栋小楼。
铁门关上了，但门口的两盆君子兰，在灯光下绿得发亮，像两团小小的火。
他低头看了看相机屏幕，刚才那段采访的视频已经存好。
画面里，陈念的眼睛里，藏着一点固执的光。
而真正让他后背发凉的是——
他放大那张旧报纸的配图，在人群边缘，那个模糊的少年背影旁边，似乎还有一行小字，被裁掉了一半，只能勉强辨认出三个字：
“不见了。”
第二章拆迁通知与旧照片
林叙一夜没睡踏实。
凌晨两点，他翻出那台旧笔记本，把白天拍的视频导进去，反复放大那张1987年的报纸配图。
人群边缘那个少年背影，怎么看都像父亲年轻时的样子——瘦削、肩膀微塌，穿一件领口有些外翻的中山装。
更让他后背发凉的，是那行被裁掉一半的字：
“不见了。”
他记得很清楚，父亲是在1991年离开家的。
没人告诉他原因，只说是“出差”，然后就再也没回来。
那时候林叙七岁，哭着问妈妈，妈妈只是摇头，说：“**有他的难处。”
如今，这个“难处”，会不会就和清平巷、和那座被拆掉的石桥有关？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
林叙提前半小时到了清平巷口，周晓彤还没到。
他背着包，径直朝巷子深处走去。
今天他没带摄像机，只揣了一台微单和一支录音笔——名义上是“补拍空镜”，实际上，他是来找东西的。
那栋小楼依旧安静，铁门关着，两盆君子兰在晨光里挺得笔直。
林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掏出手机，假装对着巷子拍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