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红嫁衣燃在灵堂前
灵堂烛火摇曳，白幡如鬼手乱舞。
江昭夜跪在谢烬的灵柩前，素衣染灰，发髻散乱，一滴泪未落。
满堂哀嚎，哭声震天。
“谢将军为国捐躯，忠烈无双啊——”礼部尚书捶胸顿足，涕泗横流。
“**女，你既为谢家妇，当守节终身，以慰亡夫在天之灵！”太后端坐高台，凤冠压眉，声如寒铁。
江昭夜没动。
她只是，缓缓抬起了手。
指尖，掐进袖中那件孝衣的布料。
“嗤——”
一声裂响，撕裂了满堂悲恸。
众人惊愕抬头。
她撕开了左袖。
“嗤——”
右袖。
“嗤——”
前襟。
“嗤——”
后背。
红，从素白中炸开。
一袭大红嫁衣，层层叠叠，金线绣凤，烈如血焰，自她身下翻涌而出。
满堂死寂。
连哭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江、江昭夜！”太傅颤声，“你……你疯了？！”
她笑了。
唇角上扬，眉眼弯弯，像极了新婚那夜，她掀开盖头，对着他说：“谢烬，你若战死，我便穿红嫁衣，再嫁一人。”
那时他笑她胡言，捏她脸颊：“你敢。”
她答：“你敢死，我就敢。”
现在，他死了。
她，做到了。
“镇北侯府庶子，李砚，年二十，品貌端方，家世清白，今日遣媒人登门，求娶**为妻。”礼官声音发抖，却还是念完了提亲词。
江昭夜站起身，红衣曳地，一步一血印。
她走到灵柩前，抬手，轻轻抚过棺盖。
“谢烬，你替我守了三年北境，如今，我替你活。”
话落，她转身，走向那名身着青衫、面如冠玉的少年郎。
李砚怔住，喉结滚动，下意识后退半步。
她却伸出手，指尖勾住他腰间玉佩，轻轻一拽。
“我嫁。”
三个字，轻如风，重如雷。
“你——你这贱妇！”谢家老太君拄杖扑来，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血珠从唇角渗出。
江昭夜没擦。
她只是抬眼，望向太后：“太后娘娘，您说，我该不该嫁？”
太后气得浑身发抖：“蛇蝎毒妇！谢烬****，你便改嫁，天理难容！谢家列祖列宗，岂容你玷污！”
江昭夜笑了。
笑得眼角发红。
“列祖列宗？”她轻声道，“那我问问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