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被逐出家族那夜，焚了祖祠
祖祠火光映宴席
韩烬推开门时，满堂静得像停了电。
水晶灯照着红木长桌，酒杯没动，筷子没动，连呼吸都压着。直播镜头从他脚边扫过——军靴沾着边疆的泥，裤腿还带着风沙的褶子。弹幕刷得快，像一群扑火的飞虫：
这野种真敢来？
韩家没报警？
穿成这样，是来讨饭的？
韩昭从主位起身，白衬衫领口别着一枚银质家徽，笑得像刚喝完一杯温水。
“韩烬，”他举杯，声音不疾不徐，“十年了，你还记得回家的路？”
没人接话。
韩烬没看他。他走到长桌尽头，把一沓纸扔在桌上。
纸页散开，泛黄，边缘卷曲，像从地窖里刨出来的旧物。最上面一张，是实验室报告，标题是：毒物残留样本比对——2014年韩氏嫡长子中毒案。
下面一行小字：检材*：牙刷毛发DNA，匹配对象：韩昭，***号……
韩昭的笑僵了半拍。
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动，也没否认。只是把酒杯轻轻放回桌面，杯底压住一张纸角。
“伪造证据，”他抬眼，语气还是温的，“也配回韩家？”
韩烬没答。
他转身，走向门口。
身后，韩启元在二楼咳了一声。那声音闷，像破风箱漏了气。他没露脸，只有一只枯瘦的手从窗帘后垂下来，指节发青，指甲缝里还沾着药渍。
穆临川坐在角落，背对光。他面前摆着一杯没动的茶，茶水凉了，浮着两片干茶叶。他右手捏着一本旧书，书皮是《战争心理学》，封面磨得发白。他指节攥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却没抬头。
韩烬走到门边，停了。
他没回头，只说了一句：“你十年前，就该说真话。”
穆临川的喉结动了动。
没答。
韩烬推门出去。
夜风卷着庭院里的槐花，扑在门框上，落了一层白。
他没走远。
他站在祖祠前的石阶下，抬头看。
那牌匾——“忠孝传家”四个大字，金漆剥落，边角裂了缝，像一张被撕过又粘回去的脸。
他从军装内袋掏出打火机。
咔。
火苗窜起，蓝得刺眼。
他把打火机扔进祠堂门槛。
火，没立刻燃。
像在等什么。
三秒后，火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