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从门缝里钻出来，舔上木梁。先是檐角，再是窗棂，然后是那块牌匾。
火光映进宴会厅。
有人惊叫。
有人站起。
直播镜头猛地转向窗外。
火光冲天。
“忠孝传家”四个字，在烈焰中扭曲、卷曲、碳化。
灰烬飘起来，像雪。
一片灰烬，落在韩烬脚边。
他没动。
火光里，一张照片被风卷出窗棂，打着旋，飘向他。
他伸手，接住。
照片是十年前的。小孩穿着小西装，站在祠堂前，笑得眼睛弯着。背后，用铅笔歪歪扭扭写着：
“烬儿，爹对不起你。”
韩烬盯着那行字。
没眨眼。
没动。
火光在他瞳孔里跳。
身后，宴会厅的门被猛地拉开。
韩昭快步出来，西装外套甩在肩上，手机贴在耳边，声音压得极低：“立刻切断所有直播信号！封锁祖祠周边！谁放的火？！”
没人答。
他抬头，看见韩烬站在火前，手里捏着那张照片。
火光把他半边脸照得通红，另一半，藏在阴影里。
韩昭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没再说话。
转身，快步走回宴会厅。
门在他身后关上。
火还在烧。
祖祠的梁柱一根接一根塌下去，木头噼啪响，像骨头断了。
穆临川终于站起身。
他没看火。
他低头，把那本《战争心理学》塞进外套内袋，转身，朝后门走。
鞋底沾着一点祠堂门口的灰。
他没擦。
苏砚在监控室里，盯着屏幕，手心全是汗。
他刚下令删掉三条热搜，结果系统自动弹出新内容——
韩氏祖祠焚毁现场直播，观看人数突破三千万
他骂了句脏话，抓起电话：“谁在操作直播？！谁给他的权限？！”
没人接。
他猛地抬头。
屏幕右下角，弹出一条新消息：
灰烬程序已激活。苏砚名下七家媒体公司账户，全部冻结。
他手一抖，手机掉在地上。
他蹲下去捡。
捡起来时，手指在抖。
他点开**，想手动切断，却发现——
所有服务器，都连着同一个IP。
**加密协议。
他喉咙发紧。
他抬头，看向监控画面。
火光中，韩烬把那张照片，轻轻塞进军装口袋。
然后，他转身，朝外走。
没看任何人。
没说一句话。
火，还在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