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不是普通的觉醒者------------------------------------------。，是因为身后的东西在追。，他的身体还处在一种陌生的亢奋状态——断掉的肋骨正在自行复位，那股从掌心灌入的阳性能量在血**乱窜，每一下心跳都能听见骨头嘎嘣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体内重新排列。。但也慌。“往东三个路口左转。”低语声说，“有同类。跑快。”。他知道身后跟着什么——两只阴兽，能量“重量”比刚才那只沉得多。这种感知不知道怎么来的，但他就是能感觉到。。。。到处都是翻倒的车辆、碎裂的玻璃、一只鞋。一只鞋旁边是一滩血，血旁边是另一个人的鞋。，翻过去，落地继续跑。腿部的肌肉正在被那股能量改造，每一步的风声都比上一步更响，他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是拼命跑得快，是腿真的不一样了。。像你骑了一辈子自行车，突然跨上了摩托车。。。。。
不是因为到了。是因为前面堵死了。
十字路口的正中央，站着一只阴兽。
三米高。形态像一只被扒了皮的螳螂，前肢两把骨刃，每一把都有一个人那么长。它的头不是头，是一张裂开的嘴，嘴里没有舌头，只有一圈一圈的环形牙齿，往里缩，往外翻，像一台正在空转的绞肉机。
它正在进食。
一辆被劈开的轿车旁边，倒着三具**。它低头撕扯，骨刃每动一下，地面上就多一道半米深的沟。
林哲能感觉到它的能量。
不是一个量级。
如果他自己现在是一根火柴，那只东西就是一堆篝火。
“绕——”
低语声还没说完，螳螂阴兽停下了撕扯。
它转过了头。不是头，是那张嘴。那张嘴对着林哲的方向。
它发现他了。
“操。”
林哲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水泥地面碎裂的声音。不是脚步声，是骨刃劈进地面的声音。一下，两下，三下——它在追，而且很快。那种声音越来越近，近到林哲能听见它嘴里发出的呼噜声，像一堆碎玻璃在洗衣机里转。
跑不过。
这个念头是冷的。不是自暴自弃的那种冷，是像被放进冰水里那种冷——全身的神经同时收缩，汗毛倒竖。
然后低语声说了一句话。不是命令，是观察。
“跑不过。挡一下。”
挡一下。
林哲的大脑在奔逃中炸开一个画面——他用右掌去接那只螳螂的骨刃。
不是他在想的画面。是低语声塞给他的。
“疯了吧——”
话没说完，骨刃劈下来的风声已经到了后脑勺。
他的身体先于大脑做出了选择。右腿猛蹬地面急停，转身，右掌迎上去——掌心朝外，五指张开。
握。
掌心和骨刃相撞。
金石相击的声音在他脑子里炸响。不是空气传播的——是直接从骨头里炸出来的。右手的小臂骨头发出咔嚓一声脆响，不是骨折，是被震松了。他整个人像被卡车撞了一样倒飞出去，砸进路边一辆小轿车的车门里，车门凹陷出一个完整的人形。
疼。
但不是不能忍受的疼。
因为他的手掌抓住了骨刃。
掌心滚烫——不是火焰，是吞噬。那股从骨髓里烧起来的热正在从接触点涌向骨刃，像岩浆一样往上爬。
螳螂阴兽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啸，猛地甩开他，后退了两步。骨刃上被林哲握住的那一小片区域，出现了裂纹。
它没有继续攻击。
它后退了。不是因为怕，是因为疼。它刚才被咬了一口，咬它的那个东西比它小十倍。
林哲从凹陷的车门里挣扎出来，弯腰大口喘气，右臂垂在身侧，手掌还在冒烟——不是受伤的烟，是吞噬残留的白光正在蒸发。
“这一下，值普通人的十倍。”低语声的语气还是那么平淡，但林哲听出了一丝满意。“你已经不是普通人了。继续跑。绕路。你接不了第二下。”
林哲没逞强。
他拖着还在剧痛的右臂，钻进巷子，朝东继续跑。
十分钟后，他抵达一座大型购物中心附近。
右臂已经不疼了。那股阳性能量正在修复——骨裂的位置发热发*，像伤口愈合时的那种*，但快了十倍。他攥了攥拳，骨节嘎嘣响，力气还在。不，比受伤前更大了。
吞噬的修复效果比预想的快。
但他现在没空感叹。
购物中心周围没有阴兽。不是没来过，是已经走了。地面上到处是阴兽的残骸，切口整齐，边缘焦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烧焦蛋白质的臭味。
咚。沉闷的撞击从购物中心内部传来。
咚。咚。不是坍塌。是战斗。
林哲推开半倒塌的旋转门，走进大厅。
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战术夹克，腰间和手腕上绑着几条战术束带，左肩有一道刚止住血的抓伤。脚边散落着至少七八只阴兽的**，大小不一，死法统一——伤口边缘焦黑，散发着淡蓝色的烟雾。
她的右手握着一把半透明的光刃，淡蓝色，长约半米，正在发震。
能量。她身上的能量和林哲之前感知到的任何东西都不一样。
一股蓝色的溪流，从心脏泵向四肢，每一次泵动都像潮汐一样稳定。
他的阴阳视野——虽然他还不习惯叫自动激活的这个名字。他能看到那条溪流的每一丝流向，能看到她随手一刀劈出去会是什么轨迹，甚至能预感到，如果她和自己打
“活不过三秒。”
这是低语声帮他算的。
女人感觉到了他的存在。
她猛地转身，光刃直指林哲。动作快到林哲根本没看清——从正对的刀尖变成抵在喉结前，中间没有任何过程，像时间被人剪掉了一帧。
然后她看清了林哲。光刃没有收，但也没有往前送。
“你是觉醒者？”
声音清冷，像冬天早上拧开水龙头。
她盯着林哲看了两秒。
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不是放松警惕，而是某种惊讶——那种“找到的东西不是你要找的，但比你要找的更稀有”的惊讶。
她几乎是无意识地走近了两步，盯着林哲的右手。
“不对。你身上有‘门’的味道。”
林哲的掌心微微一烫。像是在回应她的目光。掌心上那片鳞状的黑色纹路还在，正在缓缓消退，但他能感觉到它不想走——或者说，它在辨认她。
“你是谁？”林哲问。
“舒寒。龙渊组织。”她终于收回了光刃，但走路的时候手指还搭在刀柄上，“人类觉醒者管理机构。末日之前就建立了。”
她说话像在念简报，省掉所有寒暄。“我在找一个人。能看见‘门’的人。万族管你们叫——”
她的目光落在林哲掌心那枚正在消退的黑色纹路上。
“吞噬者。”
林哲沉默了几秒。
不是不想说话。是他脑子里那个低语声在笑。很低的一声笑，带着某种……欣慰。像找了一辈子的东西终于被后人接过来了一样。
“我不是什么吞噬者。”林哲说，“我三个小时前刚从精神病院出来。”
“精神病院？”
“妄想症。幻听、幻视。”林哲把出院证明从口袋里掏出来，已经被汗浸得皱成一团。“他们说我脑子有病。”
舒寒接过那张纸，看了一眼。
“这不是幻觉。你看见的裂缝、你吞掉的怪物，我都能证明是真的。”
她顿了一下，做了个让他跟上的手势，朝购物中心后门走去。
“跟我走，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