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连一个愿意接我电话的人都找不到了。
傍晚的时候，出租屋的门被敲响了。
我打开门，看见顾川提着一个塑料袋站在门口，袋子里是两盒泡面和一袋榨菜。
"我听说你今天没出门。"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儿？"
"昨天你的行李牌上写了地址，我记性好。"
他把塑料袋递给我。
"先吃东西，别的都是后话。"
04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开始习惯顾川这个人的。
他每天在各个剧组之间蹲活，运气好的时候能接到一个有两句台词的小角色，运气不好就蹲一天白板。
赚的钱勉强够吃饭，有时候甚至不够。
但他总会匀出一点给我。
今天是一盒炒粉，明天是两个**子，后天是半根玉米。
"你自己都吃不饱，别管我了。"我说。
"我胃小，吃不了那么多。"
他又在撒谎。我亲眼见过他一个人干掉三碗面条的样子。
出租屋的房租交不起了。房东上门催了两次，第三次直接把锁换了。
我抱着行李箱站在楼道里，身上剩下的钱只够吃三天。
顾川来了。
"我那儿有个空床位，你先凑合住。"
他住的地方比我想象中还差。
地下室，一张上下铺，上面那层是他的。
整个房间只有一扇小窗，透进来的光又窄又暗。墙角有水渍，空气里有一股潮味。
但床上的被子叠得很整齐，枕头旁边放着一本翻旧了的电影杂志。
那天晚上我睡不着，翻来覆去地想以后怎么办。
顾川也没睡。
"你那部戏，我看过剧本大纲。"他忽然说。
"什么？"
"《长安月》，那个本子是你找的对吧？第三幕的结构有问题，女主的动机转折太硬了，中间少了一场跟父亲的对手戏做铺垫，观众会觉得她的黑化来得莫名其妙。"
我愣在那里。
这个分析……太准了。
《长安月》的剧本问题我比谁都清楚，第三幕的转折我改了七遍都不满意，顾川三句话就说中了要害。
"你怎么知道这些？"
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群演嘛，在片场待久了，什么都听一耳朵。"
我不太信，但也没追问。
他翻了个身，床板吱呀响了一声。
"睡吧，明天我带你去个地方。"
05
顾川带我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