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地方是横店外围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工作室。
导演姓陈，四十出头，拍了十几年戏，最大的成绩是一部在视频平台上播了两千万次的网剧。
"陈导，这是沈若晚，她想来试个角色。"顾川说。
陈导推了推眼镜，上下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你，金映奖影后。"
"过气的影后。"我说。
"过不过气我不管。"陈导翻出一沓纸，"我这个戏投资总共八十万，你要是能接受这个片酬，就来。"
八十万投资，分到演员身上能有多少？大概够我吃三个月盒饭。
但我没有别的选择。
"行。"
陈导让我现场试了一段。
我演了五分钟，他没说话，盯着监视器看了半天。
"你的戏比我预想的好十倍，可惜我付不起你真实水平的价。"
"不用付，给我一个角色就够了。"
事情本来到这里是顺利的。
但三天后，陈导来电话了。
"若晚，对不起，投资方撤资了。"
"什么？"
"也说不上撤资，就是……打了招呼。铭程影业那边放话了，谁用你，以后就别想跟他们合作。八十万的小戏我赔得起，但以后的路我赔不起。"
我挂了电话，蹲在楼道里，半天没动。
顾川找到我的时候，我正把脸埋在膝盖里。
"又被堵了？"
"嗯。"
顾川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个橘子，剥开，塞给我一瓣。
"那就绕过他。"
"怎么绕？他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只是他认识的路。"顾川把橘子皮叠成一个小花的形状放在我手心里，"这个行业没有谁能真正**谁，只要还有人在拍戏，就有缝隙。"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脸上的表情变了一瞬。
"我接个电话。"
他走到楼道尽头，背对着我接了起来。
声音压得很低，我只隐约听到一句："……不用，还没到时候。"
等他回来的时候，又是那副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我没问。
但那个瞬间的他，跟平时不太一样。
06
接下来的两周，我跟顾川跑遍了横店周边所有的小剧组。
顾川的人脉让我意外。他虽然看起来穷得叮当响，但几乎每个剧组的底层工作人员都认识他，而且愿意帮他说话。
灯光师老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