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就阴凉——而是一种更深层的寒意，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正从骨髓深处吸取热量。
手电的光束在黑暗中开辟出一条狭窄的甬道。台阶盘旋而下，墙壁上渐渐出现了壁画。我先是用手电扫了一下，然后猛地顿住，将光束打了回去。
那不是**壁画。
画面描绘的是一条向西延伸的道路，这条路穿过沙漠、雪山，终点是一座倒悬于天空中的城市。路上的旅人看不清面容，但他们的体态都呈现出一种古怪的僵硬——像牵线木偶，而不是活生生的人。壁画下方有题记，是唐**经体，字迹工整却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贞观十三年，三藏法师奉旨西行。同行者四人，归者一人。」
我盯着最后四个字，大脑飞速运转。贞观十三年，三藏法师——这是玄奘西行的年份。但历史上玄奘是独自西行的，所谓「师徒四人」是小说《西游记》的虚构。而这「归者一人」是什么意思？
我继续往下走。壁画的内容愈发怪异：西行路上，旅人们遇到了各种妖魔。但那些妖魔的形象完全不是《西游记》里描述的——没有青面獠牙的妖怪，只有一团团模糊的、由几何线条构成的东西，像某种高维生物在低维空间的投影。
题记写着：
「九九八十一难，皆在此城倒映。」
台阶的尽头是一扇铜门。门上没有任何装饰，只有一个铜环，铜环下方的门板上刻着一首偈子：
「心生，种种魔生。
心灭，种种魔灭。
若心不见，
魔亦不见。」
这偈子看起来很正常，甚至颇有禅意。但在手电光下，我发现最后两句的字迹与前三句不同——更深，更用力，像是后来者刻上去的。更诡异的是，偈子的下方还有一行小字，字体潦草，仿佛刻字的人处于极度的恐惧中：
「贫僧错了。并非心生魔生。
是魔生，心才生。
它在看我们，从故事里。
不要讲那个故事，不要写那个故事，不要...看。」
署名处是一个法号，已经模糊不清，但隐约能辨认出开头是个「辩」字。
辩什么？辩机？那个与高阳公主私通、被唐太宗腰斩的辩机和尚？
我推开了铜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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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宫的核心是一间圆形石室，直径大约十米。石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