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钟声：我成了时间篡改者

路过4楼的时候，楼梯间的墙上确实有防火门，门上的标牌写着“4F”，但门锁着，门缝里什么都看不到。
我凑到门缝上，闻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和祖父身上的一模一样。
我的眼眶突然有点发酸，不是怕，是想念。祖父失踪三年，我从来没放弃找过他。我报警、贴寻人启事、在网上发帖——全都石沉大海。我一个二十岁的年轻人，孤零零住在这栋旧楼里，靠着父亲的抚恤金和母亲的定期汇款过活，唯一的精神支柱就是那台钟。
可现在，那台钟也开始背叛我了。
我坐在楼梯上看手机，屏幕亮着，那条草稿短信还在。我犹豫了很久，删掉了。
当天晚上十一点，我照常洗漱，躺在床上假装自己准备睡觉。可我的耳朵一直竖着，等着客厅里那台钟的动静。
十一点半。
十一点四十五。
十一点五十九。
秒针走到12的位置，钟响了。
这一次不是摩擦声，而是一声沉闷的钟鸣，像寺庙里的铜钟被敲响，震得门框都在抖。我心跳加速，但这一次我没有害怕，而是一种奇怪的本能驱动——我想知道，这次灰雾里的那个“我”，还会不会出现。
我掀开被子，光脚走到客厅。老座钟的指针又开始倒转，比昨晚更快，秒针几乎是飞退。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我呼出的气变成了白雾。
我没有后退。
我走到钟前，伸手握住钟门的把手，拉开。
灰雾再次涌出，把我吞没。
这次我没摔倒。我稳稳站在灰雾空间里，四周还是一样灰蒙蒙的，但我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向我靠近。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下一下，节奏和我的心跳重合。
灰雾中走出一个人。
不是镜像。
是我自己，但又不是昨天的我。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衬衫，是我半年前搬家时扔掉的旧衣服，头发比我长，下巴上有青色的胡茬。他走到我面前，停下，歪着头打量我。
“你胆子倒是不小。”他说，语气里带着嘲讽，“昨天还怂得摔在地上，今天就能站在这里等了。”
“你是谁？”我问。
他笑了，和我一模一样的嘴角弧度，但笑得让我发毛：“你说我是谁？我是你，沈墨。我是你去年喝醉酒吐在卫生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