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但话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点头。
陈姐的表情没变，但语气变得更低沉：“那钟是你祖父二十年前封进去的，别再让它转了。”
“封什么？”我问。
她没回答，转身往自己房间走。我追出去一步，喊了一声：“陈姐！”
她没回头，只丢下一句：“你昨晚看到的，不是幻觉。下次，它就不会只站在你面前说话了。”
门关上了。
我一个人站在走廊里，手里拎着那袋粥，心跳快得像擂鼓。走廊尽头的窗户正对着一堵墙，光线灰蒙蒙的，把整个楼道衬得像一口棺材。
我回屋，锁上门，背靠着门板喘了很久。脑子里全是陈姐那句话：你昨晚看到的，不是幻觉。
那我在灰雾里看到的，到底是谁？
祖父说的“它”，陈姐说的“它”，又是谁？
我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的脉搏在跳动，胸口发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蠕动。我掀开衣服看，身上什么也没有，可那种感觉挥之不去——好像有虫子在皮肤下面爬。
中午我没吃粥，把保温袋原封不动地放进冰箱。我打开电脑搜索“老钟倒转”、“时间回溯”之类的***，搜出来全是恐怖小说和***视频，没什么有用的信息。
我又搜了祖父的名字：沈青云。
他是做什么的，我其实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他是道士，年轻的时候在乡下给人看**、驱邪，后来搬进城，在这栋老旧公寓租了房，就一直住下来。我从小跟着他长大，他教过我一些拳脚功夫，也教过我画符，但我从来没当回事，只当是老年人的爱好。
现在想来，或许从最开始，就不是爱好。
我在网上找了一圈，没有祖父的任何***息，只有一个很老的同城论坛帖子里提到过“沈青云”这个名字，发帖时间是十年前，内容只有一句话：“沈青云手里有个钟，能让死人复活。”下面没有回复，帖子的状态显示“已删除”。
死人复活。
我盯着这四个字看了很久，后背一阵阵发凉。
如果陈姐说的“封进去”是指钟里封了什么东西，那祖父封的，又是什么？
下午三点，我决定去陈姐的房间看看。
整层楼只有两户，我住301，她住302。门牌上写着30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