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说话，正要回答，却发现他已经拐过了弯，背影消失在楼梯的暗处。他没有回头，没有停顿，那句话像是随口吐出来的，没有任何指向。
我看了看楼道窗外。雨很大。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下了，到现在没有要停的意思。
我买完烟回来，继续对着空白的文档发呆。那天我一共写了三百个字，然后全部删掉了。晚上我失眠到凌晨三点，最后靠着窗台抽了半包烟才勉强睡着。
第二天早上七点，我被雨声吵醒。
不是下雨。是暴雨。那种铺天盖地的、像是天被人捅了一个窟窿的暴雨。我打开手机看天气预报，上面写着：暴雨红色预警，预计未来二十四小时仍有强降水，请市民减少外出。
我靠在床头，忽然想起昨天邻居说的那句话。
“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早上七点。二十四小时后，暴雨红色预警。我告诉自己这是巧合。天气预报早就说有雨了，他看了天气预报随口说的，很合理。我甚至对自己这种一惊一乍的反应感到好笑——一个扑街小说家，写了十年玄幻，脑子都不正常了，居然觉得邻居一句话能影响天气。
我把这个念头扔掉了。
然后第二天，又发生了一件事。
那天傍晚，我从超市买泡面回来，爬楼梯的时候又遇到了他。他正站在五楼和六楼之间的平台上，面对着一面斑驳的墙壁，一动不动。我经过他身边的时候，他忽然叹了口气。
“楼上那个小孩，吵死了。”他说。
还是自言自语。还是没有看我。我提着一袋子泡面从他身边经过，心想，楼上哪来的小孩？这栋楼一共六层，我住六楼，我楼上就是天台，不可能有人。我当时以为他说的是五楼，五楼确实有一户人家带着孩子，那个孩子偶尔会哭闹，但算不上吵。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的时候，遇到了五楼那户人家。那个年轻的妈妈正抱着孩子下楼，脸色不太好。我跟她打了个招呼，她停下来，跟我说了一件事。
昨天晚上，他们家楼上——也就是六楼——传来一阵巨大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持续了大概十几分钟。她上去敲门，没人应。后来声音停了，但孩子被吓哭了，一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