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没睡好。
六楼。六楼只有两户。我和隔壁那个男人。
我昨晚在家。我没有制造任何声响。那就是说，是隔壁的男人弄出的声响。
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他说“楼上那个小孩，吵死了”的当天晚上，楼上就传来了巨大的声响。不是他上去找麻烦了，是楼上“发生了”某种声响。他说“吵死了”，然后真的有东西在吵。
我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章 试探
我不是一个多疑的人。但我是个写小说的。写小说的人有一个毛病——他们总想在现实里找到故事的逻辑。如果A发生了，然后*发生了，那么A和*之间一定有关系。这是我的职业习惯。也是我的诅咒。
我决定试探他。
试探的方法很简单。我买了一个小录音笔，每天早上七点，在他出门的时候，我把录音笔的麦克风对着门缝，录下他说的话。他每天出门前都会说一句话，有时候是抱怨，有时候是评价，有时候只是一声叹息。我把这些话记下来，然后观察。
第一天：“今天的太阳真大。”——当天最高气温三十八度，刷新了当月纪录。
第二天：“这破电梯什么时候能修好。”——当天下午，电梯维修公司的车就停在了楼下。那部电梯已经坏了三个月，物业一直拖着不修。
第三天：“对面楼的窗帘真难看。”——当天晚上，对面楼那户人家真的换了窗帘。深蓝色换成了米白色。
**天，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叹了口气。——那天什么事都没发生。
到了第五天，我已经确定了。我不是疯了。我不是在编故事。我的邻居——那个沉默寡言的、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他随口说出来的话，会成真。不是所有的都会成真，我观察过。他说“这雨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雨没停，反而下得更大了。停了的是另一种东西——是“持续”，是“不变”。他在改变现实。不是按照他的意志，而是按照他话语的某种模糊的、不确定的方向。
我不敢相信。我是一个写了十年玄幻小说的人，我知道这种设定有多老套——一个拥有超能力的普通人，一个被命运选中的幸运儿，一个隐藏在人群中的神明。这种设定我在网文里看到过至少